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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匪闷哼的那瞬间发生了什么,祝沅完全没看清,只是知道女匪松了她,下一刻,便严严实实地被沈泽谦搂紧了怀中。
“珍珍,”
他清润低缓的嗓音落在耳际,“是哥哥来晚了。”
“不晚,”
暖热的体温源源将她包裹住,祝沅哽咽着,回抱住他,“一点也不晚……?”
指尖触及之处黏腻湿润,她惊惶地缩回手。
霜白的肌肤上,沾了一大片黑红的血-
夜色幽浓,银白月芒如绮梦轩中刀光冰冷。
“怎么样了?”
祝沅坐在靖和殿外殿的木椅上,见太医匆匆退出,连声问,“哥哥有好些么?”
“请小姐宽心,”
太医叩首回话,“余毒已清,殿下只要谨遵医嘱好生休养便是。”
“劳烦您细细说与我听。”
祝沅心放下了大半,“我监督他。”
太医愣了愣,旋即顺着她回话:“殿下伤在左肩,左臂这几日不宜用力,伤处须得每日换药,也万万不可沾水,饮食上要忌辛辣、酒与发物,这都与寻常养伤无异。”
“要紧的是,殿下庶务繁忙,但这几日万不可动怒、不可熬夜,否则气血一旦紊乱,只怕余毒要压不住的。”
祝沅怔愣:“您方才不是说,余毒已清么?为何还会复发?”
“回小姐,那毒镖上浸的是陈年闷毒,入血便往骨缝里钻,殿下赤手空拳与歹人打斗一场,气血走得太猛,全散在筋络里,并非药石一时可医啊。”
“殿下前几日劳神忧思过度,这会儿精神也不大好,只得慢慢养着,花个三五日功夫,把余毒逼出来便好。”
太医道,又重复,“定要稳着气血静养啊。”
祝沅缓缓点了点头:“多谢您。”
送走了太医,她才慢吞吞绕过屏风,拨开床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泽谦。
青年右半边身子靠在床角的隐囊上,面旁透着不同寻常的红晕,浓黑凤眼如往日幽深,望来时却好似蒙着层迷离的水色。
衣料会摩擦伤口,他便赤着上半身,左肩处缠了绷带,露出腰腹块垒分明的肌肉,乌发失了发冠束缚,随意地披散下来,有两绺恰到好处地垂在胸前。
“哥哥,是不是很疼?”
祝沅在他榻上坐下,愧疚又心疼地开口,“那飞镖有毒……”
“不疼。
只是你倒熟练了,”
沈泽谦将薄衾向上扯了扯,轻笑,“也不管哥哥穿没穿衣裳了。”
“我知道你不能穿,要通风嘛。”
祝沅无谓地回应,视线没挪开,“那哥哥冷不冷?”
“好热。”
沈泽谦回应,嗓音微哑。
祝沅不解地“啊”
了声:“现下都不到穿短衫的时节,又是夜里,哥哥赤着身子,为何还觉着热呢?”
沈泽谦望向她全然懵懂澄澈的眼睛,须臾,低低开口:“你摸摸便知了。”
“摸摸?”
祝沅不疑有他,伸出手。
也不知沈泽谦是要让她摸何处。
她手在空中停了停,视线从他的头顶下落,扫过他锋利外凸的喉结,平直凹陷的锁骨,饱满隆起的胸肌,最终停在他腰间,月白衾被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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