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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气如兰,她檀口微启,分明不曾作出任何邀请,他却偏要做不请自来的无礼之辈。
比初次熟练,按理来说也应比初次好耐性,可大抵是压抑的时日已久,总觉着不够熨帖。
仿佛要把所有无心懵懂的撩弄都在此夜一并同祝沅算清似的,沈泽谦手掌扣着她柔白的后颈,倾身落下吻来。
唇齿相依,缱绻厮缠。
她跨坐在他膝上,身子软得如同一朵轻飘飘的云,眉眼间醺暖的红晕于交吻间色泽愈重,若含浓艳迷离的春.情。
“学会了么?”
沈泽谦稍偏开唇,鼻尖与她的相抵,哑声。
祝沅胡乱地点了点头,并不向他展示她所学的成果,只是问他傻问题:“哥哥在家中,为何不扎舒服不硌人的软绦,偏要扎这般坚硬的玉带?”
沈泽谦低低笑了声,引过她的手。
柔软的指尖从微敞的领口,顺着胸膛下凹的线条,寸寸向下,最终隔着衣料,勾在他腰间镶水绿石的玉带边缘。
“宝贝,再试一试。”
垂首再度亲吻她之前,沈泽谦启唇,音色滚烫。
夜浓如墨,细雨淅沥。
朦胧月色自窗牖的缝隙泄入内室,映出一道狭长的光晕,清浅、皎洁,若粼粼水波。
沈泽谦松开搂在祝沅后颈的手,唇瓣退开几分,容她换气。
如今夜毫无征兆地睡去一般,祝沅无力地垂下头,软在他肩窝,气喘微微。
绯红的眼角不可控地沁出泪意,又被轻柔耐心地吮净。
“别怕,做到了。”
修长的手掌抚过她紧绷的后背,沈泽谦勉强抽回神思,哑声安抚。
“珍珍,很棒。”
-
梦醒时,依旧恍惚,依旧餍足。
越界的情意依旧不曾被坦然接受,先上涌的却并非头一回的无措茫然了。
怨自己不够克制,又无奈她懵懂。
比情意更难能接受的从来是欲.望。
沈泽谦静坐着平复了半晌心绪,照旧是叫人换了床具,自己洗沐过,便如常准备去膳厅用过早膳,进宫上朝。
未至膳厅,先瞧见了同样早起的祝安康。
他怀里抱着祝春至,正拿着棵翠绿的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它的鼻头。
祝春至神色恹恹,一只眼睁开,一只眼半睁着,一瞧便是没睡醒便被强行带来了晨练。
见到他了,方发出一声哑哑的“咪”
。
“伯父,晨安。”
沈泽谦难能心虚地顿了下脚步,方上前,温声问好,“京中夏日干热,您昨夜歇息得可还好?”
祝安康松了手,臂弯里的祝春至立时跳下来,蹭了蹭沈泽谦的小腿,谁也不多理会,便迈着小碎步向颐珍阁去了。
“劳殿下记挂,臣睡得安稳,一切安好。”
祝安康这才行礼,回话,“殿下庶务繁重,更要珍重身体。”
沈泽谦愣住,唇畔难能真挚的笑弧不由落下了几分,本能地退回到素日温和又疏离的弧度。
“……伯父。”
静了片刻,他执拗地轻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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