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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扇了扇羞赧到发烫的脸颊,顾左右而言他:“我们瞧瞧挂哪里。”
玉带桥上的同心结挂得琳琅满目,她视线扫过一众相差无几的同心结,停在一只白铜鎏金的同心锁上:“还能打同心锁来挂呢。
哥哥,你瞧,这一枚好生别致。”
那是一只被雕刻成簇状紫檀花的同心锁。
紫檀花朝开暮落,极罕见于表征永结同心的同心锁上,这只却极为精致,层层花瓣繁复错落,栩栩如生。
祝沅好奇地走过去,将那只同心锁翻过来:“也不知是谁有这般脱俗的意趣……”
她的话音在瞧清上方清晰的刻字时倏然顿住。
——朦朦,遐安长乐。
下方缀着两根仁姝寺的红绸,因着时日过久,风吹日晒,已褪成浅淡到泛白的粉红色。
其一笔锋端正,上书,晏记于二十一年元宵。
另一字迹更娟秀,上书,君愿,心知。
是卫疏檀的字迹。
祝沅怔然望着两根相挨的绸带,不自觉地攥紧了沈泽谦的手,转眸看向他时,眼圈已泛了明显的湿红。
任何言语都是无力的。
沈泽谦更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正欲施力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却听闻一道熟悉的男声:“太子殿下?……祝小姐?”
他与祝沅同时望去。
“罪臣见过太子殿下。”
许清晏嗓音较先前是显而易见的沙哑,“见过祝小姐。”
祝沅忍住泪意看他。
寒冬里,他只着了身单薄的氅衣,秋日里相见时他形销骨立,眼瞳却仍是清亮的,而今却似乎只剩了一层薄皮肤包着嶙峋瘦骨,肤色灰黄,因着吸食阿芙蓉已久,纵使已停了一月,眸光也是显而易见的涣散。
手里虚虚攥着一根素白的绸带,字迹虚浮,祝沅辨认了几遭,终于看清。
朦朦,旧言如梦,空留晏悲切。
许清晏读出了祝沅眸中的神情,勉强地提起唇角:“罪臣恭贺太子殿下、祝小姐得圣上赐婚,二位郎才女貌,实乃天赐良缘。”
“别说这些客套话。”
祝沅哽咽出声。
“许清晏。”
沈泽谦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沉声,“孤同你说过,斯人已逝,你虽戒了阿芙蓉,却照旧如此不珍重自身,当真要殉情么?”
“是罪臣愧对圣恩。”
许清晏连体面地跪下都无力,“家严年事已高,罪臣不敢。”
“你都没及冠!”
祝沅听懂他话中旁意,急声,“许清晏,你也该想想,若阿檀姐姐见到你如此,她一定、一定很心疼……”
“若阿檀姐姐未曾吞了沈泽林的兵符,昔时北界早已被梁氏打下,”
她哽咽道,“阿檀姐姐为国捐躯,你不替她守住她想要的太平么?”
许清晏涣散的眼瞳慢慢聚起焦,须臾出声:“罪臣叩谢祝小姐教诲。”
他看见他们二人手中的同心结,遑论如何都不肯再停留,沈泽谦便叫盛谨跟着护送了他,自己才拉过祝沅,将她拥搂入怀。
“想哭便哭一会儿。”
他手掌探入她斗篷,轻轻抚摸着她肩背,“哥哥哄你。”
祝沅吸了吸鼻子,摇头:“我没事。”
她找了个空余的位置,将他们的同心结端端正正地挂好,忽而道:“若我以后成了仙,我就做姻缘仙,把阿檀姐姐和状元郎的红线绑得严严实实,两头都打上死结。”
“你做姻缘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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