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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3页）

她熬到孩子们彻底不说话了才开始细细交代起来。

“待会儿跳的时候要小心，有些同学还不太会，要是不小心被夹到脚，打竹竿的同学一定要马上停下来，知道吗？”

陆彤的语速很慢，因为她怕孩子们跟不上。

直到小麻雀们乖乖地点着头，陆彤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安排几个会打竹竿还愿意的小男孩去把体育室里的竹竿扛了过来。

竹竿很细也不重，敲打在上面嗒嗒嗒地，像雨水打在荷叶上清脆动听。

男孩子们敲得卖力，但女孩们只有少部分敢真的跳进去。

“开合，开开合”

这是陆彤小时候老师教过的口诀，现在她也把这个教给了她的孩子们。

只是实行起来还是有点难度，心里懂不代表肢体也能懂。

张婷婷躲在角落处，踌躇不敢，怯怯弱弱的不敢声张，陆彤注意到了，走到她身边蹲下。

“婷婷，老师教你跳好不好？”

婷婷没有说话，陆彤抬手安抚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老师带着你进去好吗？我们一起来，别怕。”

婷婷点了点头，陆彤这才心疼地勾起她的小手。

“待会儿老师要带婷婷进去，大家把竹竿敲得慢些，婷婷还不太会。”

几个男孩齐齐应了声“好”

，陆彤这才小心翼翼地握着张婷婷的小手，一起跨进了竹竿里。

竹竿一张，陆彤就带着张婷婷把脚伸进去。

竹竿一合，又带着她把脚抽出来。

一进一出，一开一合。

陆彤的动作很慢，竹竿也不快。

张婷婷患有克鲁宗综合症，肢体天生比别的孩子迟钝一些，但在这样缓慢的节奏里，她也被带着跳了两三轮，也渐渐学会了。

陆彤的笑意感染着在场的每个小朋友。

她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老师，此刻她把自己当成了孩子们的朋友。

害怕的孩子，她会蹲在他们面前先安抚一阵，再认认真真地带着跳一遍。

每个都是一视同仁。

汗水也是快乐的。

陆彤喜欢傻傻地笑，可她本人并不傻，她只是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感染别人。

等陆彤停下来整顿队伍的时候，才发现黎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了。

他随手一挂，相机就环上了脖子。

其实他已经来了好一阵了，看完了陆彤和孩子们跳竹竿舞的全部过程，而且每一帧都默默拍了下来。

每一张照片里，也都有陆彤。

陆彤看着他一路走过来，直到站到自己面前。

“你来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