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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页）

月光逐渐移动，房间里的可见程度直线降低。

身后靠着的人慢慢散去那股冷意，转而升高温度，迷迷糊糊中，季闻清自发朝着热源靠近。

他睡眠质量向来不错，也很乖。

彼时五指抓着贺单浴袍的衣角，眼睫遮住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黑痣点缀在眼下和右脸上，增添几分别样的风情。

昏暗的光线下，贺单左手扣着季闻清后颈，呼吸沉重。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直到季闻清在他怀里动了动，轻轻泄出一声低吟，往他怀里凑得更近。

即使知道这只是对方无意识的一个举动，可贺单浑身上下的细胞似乎都散发着同一个讯息，使得他额头侧边的青筋不断突突。

半晌，他低头缓慢凑近，轻轻在季闻清额前落下一吻。

原本像是落入梦魇之中的人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缓，两道轻蹙着的细眉逐渐舒张。

半梦半醒中，季闻清睁开眼，纤长的眼睫此时却如同千斤重，不断往下沉，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他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贺单……”

很轻的两个字，却在贺单耳边炸开。

他差点没有控制住，把人弄醒。

可惜只稍微收紧了一下手臂，埋在他怀里的人就委屈地低低哼了一声，使得他不再敢有动作。

娇气。

贺单眼底带着几分柔色，可他很快又想到什么，那份本就不多的柔情被黑暗吞噬。

他闭眼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两臂牢牢把人圈在怀里。

即使现在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不喜欢别人，季闻清这辈子就归他。

至于季闻清喜欢上别人……

贺单睁开眼，眼底是一潭死水般的冷静和冰冷，几乎快要溢出来的阴翳和暴戾此刻毫不遮掩地泄露。

不可能。

*

天边渐亮，大概是之前喝过的酒一下起了后劲，贺单总算抱着人睡了过去。

而在他睡着后没多久，季闻清在他怀里醒了过来。

没什么原因，纯粹因为贺单抱得太紧。

眼睫动了动，季闻清伸手拉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可只这一轻微的举动，却使得人差点醒过来。

季闻清动作顿下，转而五指牵住贺单的手。

就着这个姿势他转了个身，可想把手收回时却没办法。

困意袭来，季闻清也懒得管，他靠在贺单怀里睡过去，两人十指紧扣在一起。

再次醒来已经是白天。

蓝色窗帘透着亮光，季闻清缓慢睁开眼。

他表情有一瞬间茫然，随后才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