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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令简当时不明所以,高公公拿出副女子图像,不得不说,画上女子确实美艳动人,便夸了句:“明眸皓齿,俏丽红颜。”
因为这八个字,她和陶沅音的婚事定下来了,他知道的那日,自然就对陶将军父女产生了抵触。
这种抵触让他这近两年的时间里对陶沅音不冷不热,甚至不入她睡房。
而她每每他回府都必定事先准备好他的吃食用度,即便自己拒绝,她也总是谦恭带笑,不曾抱怨。
如今想来,是他想错了,冤枉了陶将军父女,若是这背后没有皇上的意手笔,陶将军父女又如何只晓偌大的京城有他这样的一个人呢?
先是招募,再是赐婚,皇上有意栽培自己!
事情捋清楚了,心中的愧疚感溢满,对西院的那个娇俏可怜的人儿心疼不已,她原只以为她们父女用了手段在他身上,那她的那些委屈孤寂是她应当受的。
魏令简竟有些恼自己。
这次在家两月有余,起初不过是看她在母亲那里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不忍,就好言了几句;加之她脆弱时的确惹人怜惜,耍小脾气时娇俏,他便萌生了好好过他们自己的日子的念头,抛去过去的事,毕竟她的确是位称职的好妻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如所希望的那样对她产生了好感和在意,起码他希望她在王府的日子过得舒心过得自在。
他想,待这次办好差事回京后,他定要好好待她,给她开心和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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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做手工,院里的杂事交给李管事去忙,陶沅音就躲进小隔间忙碌去了。
她想尽快多做些款式出来,画图坐点翠的耗时间先放一边,绒花的工序虽说也不少不过她更熟练,只做起来也快些,松月打下手,蚕丝买回来前经过浸泡煮熟染色晾晒这几道工序的,梳绒刷匀,剪排,滚绒,陶沅音制作后续的烫绒、打尖较复杂难做的工序,最后用宝镊把绒束弯成不同形状,用白银拉丝固定住绒束。
总算完成一件了,一朵贵妃插翠。
不停颜色的蚕线,形容的技艺手法,陶沅音又做出了一朵姚黄,一朵迎日红,一朵绿幕隐玉。
日渐西夏,陶沅音眨巴疲惫的眼睛,甩动麻木的手指还有酸胀的手腕,问松月,“几时了?”
“小姐,该用晚膳了,我去过小厨房,云橘早备好了。”
陶沅音专注手工时,松月也不好打扰喊停。
“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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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时辰还早,想到自己难以入目的画技,心有不忿,叫松月拿来笔墨纸砚,逼迫自己硬是练了一个多时辰才罢手。
这一通忙活下来,身心疲惫得很,陶沅音用温水泡手以缓解酸痛,眼睛也用浸了热水后的巾帕敷着,由松月扶着帕子。
“松月,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松月惊大眼睛,嘿嘿傻笑:“小姐,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说呀?你不是闭着眼睛吗?”
“你一直盯着我的脸,而不是帕子。”
放松又舒适的音调。
“小姐,我从云橘那里听到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云橘也是在别的丫鬟那里听来的……”
“别卖关子,说惊天动地的事。”
陶沅音对侍女的八卦早习以为常了。
“天色擦黑时,王爷从外间带回来一个女子,正好被王妃撞个正着,王妃脸色当时就难看极了。”
松月眼睛冒着好奇的光,继续:“好像王爷和带回府的女子很亲昵呢。”
陶沅音吃惊,湿手扯下眼睛上的斤帕,带了两分呵斥:“小点声,别瞎说,让人听见要罚你了。”
松月压低声音:“是真的,小姐,我没有瞎说,就这么一会儿,王府里大概都知道了。”
见此,陶沅音感叹:“王爷长期不在家,这些事不管真假,咱们院里别传碎话了,记得交代云橘,最近少和东院的人搅在一起,免得惹火上身。”
“好,我知道了,小姐。”
松月还想说的见小姐没有兴趣也就咽下话不说了。
陶沅音日日缩在小筑,不是作画就是颤绒花,半步不迈西院的门,也管着西院的丫头下人少出去。
整个王府的下人也都低头闷声,氛围怪异得很,王妃袁氏中间差陆妈妈来栖林小筑询问陶沅音身体状况,她便多问了两句,从陆妈妈讳莫如深的神情,她猜出大概不是假的。
长辈之事,作晚辈的不好多问,也只能当作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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