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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在魏令澜的问题上,他积聚的憋屈和不满找到了发泄口,“复策有今日的下场,全是你惯的!”
袁氏的情绪几近崩溃,承欢膝下的儿子早逝,原以为可以扶持到老的丈夫养外室多年,哀和怨如山洪般倾泻而出,“我惯的?你可曾管过他尽作父亲的责任?他胡闹瞎来的时候你在哪?”
袁氏愤懑,扭头指责:“你在和她人花前柳下!”
魏彧哀伤不已,为儿办丧如何能不痛苦?袁氏所说是事实,一时无话可说。
“今日你逼我接纳赵氏女子,明日难保没有其他王氏张氏!”
从接了那杯赵氏进王府正门那天起,袁氏便知道这是一桩她阻止不了的事。
过去的十几年,她和镇安王总归是维持着面子上的夫妻和气,今日他主动撤下这层纱布,将他们之间的不睦公告天下,难道不是对她的羞辱?
听袁氏的话头有回旋的可能,魏彧顺坡下驴保证,“再不纳他人了,京城的王公贵族高官大吏哪个没有几个偏房妾室,我不过这把年纪了想找个可心的人在身边……”
虽说木已成舟本不用和袁氏作这些解释,但到底都是有头有脸要面子的人,一把年纪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总归是失了体面。
走近过去,用袖子拭去袁氏眼泪,拍拍背顺势将袁氏揽入怀中安抚:“你我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呢,日后王府仍然是你当家作主,赵氏在你面前绝不敢造次,我会交代她尽量待在房中少出门。”
袁氏靠在魏彧肩头上,无尽悲哀,温词软语竟是在这般情形中听到!
闭上眼睛,内心挣扎不下,今日之事已是板上钉钉,她除了哭泣发泄一番后接受事实再无他法。
~~~
陶沅音在小筑作了近半个时辰的画,松月从外边进来了。
松月是藏不住事的性子,把她在别处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告知了陶沅音。
“三年了?”
陶沅音眉心紧蹙,王爷是刚出去就……
“听说是的,王妃被蒙在鼓里三年所以生气得紧。”
听完后,大概是同作为女子,陶沅音由心底涌起一股对王妃袁氏的同情,被自己夫君背后插上一刀,置为笑柄怎能不怒不怨?
起初她知道镇安王几十年只有一位正妃时,心里是有钦佩的。
她潜意识以为王爷和王妃是鹣鲽情深的活榜样。
细细想想,镇南王做惯了甩手王爷,王妃掌管者府中一应事务,更在钱财用度上依赖王妃和汝南,多少要受制于王妃,一旦外出得了自由,身边便有了新人。
想到这,陶沅音不禁想到了自身,更加觉得自己当初临时起意开集粹阁是无比正确的事,手里有钱帛出事为人也能气壮几分。
思绪翻腾,烦躁不已,手工已然是做不下去的。
只好拿出纸墨转移注意力,以求静心。
松月进来的时候,就见到陶沅音对着案上的画纸胡画,没有章法,“小姐,你怎么了?”
陶沅音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了,陡然地心烦意燥,全然静不下来,小脸紧皱,瞥一眼作的画,那哪是画,半点看不出她原先要画的是多芙蓉,黑乎乎的圆团,倒像……搁下画笔,不为难自己了,“没事。”
“你画的是乌龟吗?前边的叶子好像是乌龟的头呀。”
松月左瞧瞧右瞧瞧,脱口而出。
乍一听,陶沅音眉心皱得更深了,幸亏她没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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