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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情已掀裂痕昭彰（第2页）

掌心残留着打过皮肤的微凉触感，心口却是密密麻麻的钝痛。

她断了姜婉清的念想，也亲手掐灭了自己心底那点残存的、不切实际的旧念。

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透冰凉的四肢。

她仰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潮湿与狼狈，抬手擦干净脸颊残余的泪痕，逼着自己恢复成那个温顺平和、无波无澜的陆太太模样。

谎言既然开头，就必须演到底。

巷口停着等候已久的私家车，司机恭敬替她拉开车门，全程垂首，规矩得不敢多瞧一眼，仿佛对方才巷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只有苏晚自己清楚，头顶始终悬着一双眼睛。

陆则衍一定知道。

哪怕他不在场，以他的心思与掌控，早已将她今日所有行踪、所有失态、所有纠葛，尽数掌握。

一路返程，车厢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晚靠在车窗边，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交替回放两段画面——姜婉清五年身不由己的苦衷，还有她失控抬手、决绝决裂的瞬间。

原来五年怨恨是假，五年误会是真。

可知道真相又如何？

时移世易，她早已身属他人，再也回不到当初。

抵达别墅时，夕阳西垂，暮色温柔。

庭院草坪修剪整齐，落地灯次第亮起，暖光铺满整栋洋房，安静、富贵、安稳，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归宿。

也是困住她数年的围城。

苏晚推门入户，屋内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则衍没有在书房忙碌，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一身松弛的家居黑衣，指尖捏着一杯温水，姿态闲散慵懒，和往日无数个温柔傍晚别无二致。

听见玄关动静，他抬眸望来。

目光温和、清澈、宠溺，看不出半分阴霾，半点没有跟踪、窥探、目睹一切后的戾气。

仿佛他今日只是在家安静等候妻子归家，从无算计，从无监视，从无目睹那场惊心动魄的旧情决裂。

“晚晚，你回来了？”

他轻声开口，语调如常温柔。

“花挑得怎么样？”

苏晚心脏猛地一缩，头皮瞬间发麻，心口虚得发慌。

她站在玄关换鞋，垂着眼不敢抬头，声音尽量维持平稳：“没看到太合心意的，随便逛了逛就回来了。”

拙劣的谎言，苍白又生硬，陆则衍却没有拆穿。

他淡淡颔首，放下水杯，起身缓步朝她走来。

身形挺拔沉稳，影子一点点覆落下来，将她整个人拢在其中。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动作温柔缱绻，细致入微。

“累不累？”

他低头看她，眼底温柔似海，“脸色很差，是不是外面风大着凉了？”

他的触碰很轻，温度温热，一如往常。

可苏晚却浑身僵硬，浑身的神经都紧绷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心虚与愧疚。

他什么都知道。

他看见了相拥，看见了亲吻，看见了争执，看见了巴掌，可他偏偏不点破。

最可怕的从是暴怒质问，是这般风雨欲来、却依旧不动声色的温柔。

苏晚指尖攥紧衣角，勉强扯出浅淡笑意：“有一点，可能走久了。”

“那就上楼洗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