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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齐峭,大概起于二零零二年的冬天。
那时我四岁,虚岁。
百年一遇的大雪,遮盖渠县目之所及的所有屋檐,放眼望去,一切黑灰红的世界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因此,围墙上被雪覆盖的瓦片下面,或许早就结了一层冰,手碰着就冷,更遑论整个人趴在上面了。
齐峭却天生一副异端的样子,就这样大咧咧坐在那堆软软的雪上,白色絮状物被她的体温融化,黑色的裤子湿了浅浅的一片。
如今的她,倒是没我后来记忆里那么生硬,却依旧冷冷的,面无表情。
我抬头看她,手里的糖葫芦结了一层冰碴子,由此,我想起从前常来吃我糖葫芦的小猫,它们的眼睛,很像,黑漆漆,深不见底。
接下来的想法顺理成章:
“小猫小猫。
你今天怎么变成个人了啊?”
她冷漠的表情滑出一条裂缝。
我不知道那时的她有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又或许她其实听懂了,却根本没什么哄小孩子的耐心,敛着眉点了点头,雪花落在她手上,缓缓融化:
“嗯,知道杨以寒在哪儿吗?”
便无下文。
这便是我们的初见。
仓促的,模糊的。
甚至当时的我还来不及细究她为什么不走正门而选择翻墙,当然现在也不理解。
不过倒引出个重要人物——杨以寒。
按亲缘关系来算,她是我小姨。
按社会关系来算,她是我情敌。
按主观臆断来算,我很爱她,无关于一切外力,甚至阻碍。
她常常说,我走路晚,开智也晚。
不像她一样早熟。
具体表现为在别人十二三岁还在当精神小妹的年纪,她已经爱上了齐峭。
按言情小说里面说的标签:一见钟情,青梅竹马,旗鼓相当……打住,我并没有吃醋的意思。
要是我想写,我和齐峭还能标个:救赎文学,养成系,小妈…呃,好像不对。
总之就是,人的出场顺序的确有先后之分,我总是做什么都晚她一步,这没办法,她大我八岁,天注定的嘛。
况且呢,人家齐峭也说了:只要我出现,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啧啧啧,你们是没看见她说那话时的肉麻劲,简直就和平常是天壤之别。
嘿嘿,不过也只有我能看到啦!
好了好了,切回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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