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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3页）

齐峭点了点头。

擦身准备离去。

陈生烟有些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齐峭拧着眉头看向她们相触的地方，十分不适的样子。

陈生烟立马像被那目光烫到似的松开，挠挠后脑勺，急促的说：

“那个，想问问你病好了没？”

齐峭礼貌的微笑，稍稍后退一步摆出警戒的姿态：

“当然。

还得感谢您挂心。”

陈生烟心里有些冷，但也怕自己太急了吓到她，于是尽力扯出微笑：

“好，那就行。”

她侧开身子，却在齐峭擦肩而过时无意看见她手上拎着的换洗衣服，她神经有些紧绷，脱口而出：

“你要搬家了？”

齐峭回头，用力的揪着衣领下摆。

像面对一个孩子的无理取闹似的，难得耐心的解释：

“年关了，公司事比较多。

不常回来住，所以得带点换洗衣物。”

她眼里带着疏离，微笑着看她：

“不过，明年可能会考虑搬家的问题。”

陈生烟是个聪明又敏感的孩子，她从齐峭的态度和言语中大概猜出了隐喻意。

她静静站在楼道里，不动也不吭声，楼道零散的光源把她的影子切割成无数碎片，齐峭尽量不去看她的眼睛，进了家门之后就将门匆匆关上。

楼道光将要完全消失的前一秒，她听见陈生烟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忽视的悲伤：

“齐峭，你在躲我是不是？”

你不想见到我是不是？你又要丢下我了，是不是？

难道人生就是这样大起大落吗？她的喜悦还来不及持续一天，就被齐峭拙劣的谎言击碎。

齐峭，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

齐峭关门的动作顿了顿，陈生烟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微弱的像二零零二年时坐在房檐上时压过雪花的吱呀声，门内的光短暂为她停留了一瞬：

“生生，你长大了。

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了。

别再追着我了，很累的。”

“…我很累的。”

对不起。

请原谅我此刻的冷漠。

我无法接受往后都看见你被我拒绝而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想打乱你的生活，也没办法接受你作为朋友或养女继续陪在我身边。

生生，原谅我是个自私的人。

比起珍惜感情的来之不易，我更擅长失去。

祝你和你女朋友幸福。

祝我们，生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