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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第4页）

“人安排好了，三天后去见鹿闻笙。

友情提醒，我那朋友比今天的采访对象要难搞一百倍。”

已经到家了的虞遥秒回：“请放马过来。”

宋时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眼前又浮现出虞遥的那张脸，眉眼间那股笃定的神情，像极了当年在酒吧里泼人冰水的模样，横冲直撞，也不讲道理。

她把手机丢到副驾，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地库，消失在午后的车流中。

——

宋时微发来的地址在城西的半山别墅区。

虞遥对这片区域早有耳闻，住在这里的人大都非富即贵。

出租车沿着盘山公路绕了快二十分钟，等车停在那栋白色的洋房门前时，虞遥看了眼计价器上的数字，心里默默记下，以后来上班还是得坐地铁再转公交比较划算。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自称周姨，是负责鹿闻笙日常饮食的营养师。

她上下打量了虞遥一番，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担忧，压低声音小声说：“虞小姐，鹿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你进去的时候自己注意些。”

虞遥冲她笑了一下，笑容松快的得像是来自己朋友家里做客。

房子很大，装修是简约的冷色调，落地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花园。

明晃晃的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十分清透，就是空气安静得过分，房子里面一点人气也没有。

换了鞋，虞遥跟着周姨穿过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间半掩着门的画室，能看见里面支着画架，画布上盖着白布，旁边还堆着几罐没有拆封的颜料。

“鹿小姐在后面的露台。”

周姨停在走廊转角，指了指方向，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就叫我。”

她的语气有点重，似乎是在为虞遥接下来的处境而担心。

虞遥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放心，没再说话，径直往露台走去。

客厅到露台中间隔着一扇推拉玻璃门，虞遥走近的时候，隔着玻璃看见了一个背影。

虞遥站住了。

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先看了看那个背影几秒。

对方的肩膀很薄，坐姿撑得很直，不肯放松地塌下去。

看不见脸，但仅仅是个轮廓，就让虞遥莫名觉得鹿闻笙会很好看。

往里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闷：“鹿小姐，你好。

我是虞遥，是宋时微介绍来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轮椅上的人转过头来。

虞遥第一次看清了那张脸。

宋时微确实没有骗她。

鹿闻笙的长相称得上优越，眉眼清冷而精致，鼻梁挺直，嘴唇略薄，像是国画里用极细的工笔才能勾出来的人物。

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就产生了变化。

从平静到错愕，再从错愕到一种虞遥读不大懂的情绪，像是被愤怒和痛苦一起裹挟着。

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