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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皆向祸水暗随（第1页）

苏晚素净的衣摆。

周虎带着两名手下狼狈爬起，手臂垂落无力，肋骨隐隐作痛，三人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无，只敢埋着头，在无数道戏谑、解气的目光里，灰溜溜挤出人群，仓皇逃离南门集市。

他们走得仓促，却没走远。

集市外的巷口阴影里，两道不起眼的身影悄悄驻足，目光死死锁着摊位前的少女，正是周虎留下的眼线。

两人奉命蛰伏，不靠前、不招惹，唯一的任务便是摸清苏晚的底细，记下她的作息、住址，静待晚间回禀主子，等候城卫军的报复。

暗处暗流涌动，明处却是一片滚烫红火。

经刚才一场实打实的碾压对战，整条街巷的商贩、行人、武者，再无一人对这位新来的摆摊少女存半分轻视。

从前人人忌惮周虎的凶名，敢怒不敢言，日日被压榨保护费，苦不堪言。

今日苏晚徒手镇恶，凭一己之力打破集市多年的潜规则，替所有人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市井之人最是质朴，敬强者、惜本心、念恩情。

谁为他们撑腰，他们便真心拥护谁。

原本只是零星抢购药膏的人群，瞬间再度聚拢，摊位前瞬间围得水泄不通，人气比先前更盛。

“姑娘，再给我来两罐！

你这药膏效果一绝，价格还实在，比回春堂良心百倍！”

“我常年练武落下腰伤，平日里酸胀难忍，能不能长期预定你的药膏？”

“以后这集市有谁敢找你麻烦，你只管开口，我们整条街的摊贩都替你作证！

绝不让恶人颠倒黑白！”

此起彼伏的声音满是热忱信赖，有人买药，有人预定，有人主动站队撑腰。

苏晚神色淡然，眉眼沉静无波，不骄不躁，有条不紊地接单、装罐、收银。

她依旧恪守本心，对每一位客人如实告知药膏功效、适用伤势、使用禁忌，不夸大药效，不欺瞒普通人，坦荡经营，童叟无欺。

越是真诚，越是让人信服。

短短半个时辰，她今日辛苦熬制的数十罐药膏便彻底售罄，一罐不剩。

不少晚来一步的武者和百姓满脸遗憾，纷纷主动预付银两，定下明日份额，甚至有人一次性预定十余罐，打算囤货备用。

流水银两源源不断入账，沉甸甸的触感落在掌心，踏实又安稳。

这是她穿越而来，真正靠自己的本事、眼光、实力挣来的安稳底气，没有半分侥幸，更无半分施舍。

周边一众摊贩见状，纷纷主动上前搭话，态度热忱恭敬，彻底褪去了最初的排挤与疏离。

“姑娘，以后你日日来摆摊就行，这块黄金空位我们给你留着，谁也不敢抢！”

“是啊，周虎这群人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终于被你治住了。

往后若是有地痞流氓、差役刁难，我们都能帮你作证撑腰！”

市井人脉，看似细碎零散，无权无势，却胜在真实鲜活、覆盖面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