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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第2页）

“阿敏。”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钰恍了一瞬，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她转过身，看见阿莱蹲在隧道壁旁边，灰色T恤上全是土和血。

“阿敏，我会出去吗？”

阿莱看着她说。

她看到阿莱的眼睛，眼里是乞求和不舍，他的脸上还流着血，洗的发白的T恤湿了大半，她看不清是被血浸湿的，还是被那些液体弄湿的。

萧钰张了张嘴，想靠近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阿莱站起来，他的身体在黑暗中慢慢变得透明，她看着他一点点地消失，像一张被水浸泡的纸，轮廓渐渐模糊。

“你说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萧钰伸出手，手指穿过了他的肩膀，什么也没碰到。

“阿莱！”

她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回声响得彻底，好像永远传不出去。

隧道开始震动，碎石从头顶落下来，砸在手电筒的光里，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着爆炸了，还有时不时的哭声和咆哮。

混乱间，萧钰又听到一声闷响。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砸开了，可能是隧道塌了，碎石落了下来，穿过她的头发。

地面在震动，手电筒从手里滑落，白色的光在地上画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圆，手电筒停下来的时候，她看见散发出来的光照见了一只手。

是一块落石下面伸出来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缝里有很多洗不掉的黑色污渍，手腕上有一根编得很粗的红绳，她曾经说过这根红绳的样式很特别，阿莱说这是他妈妈是从巴达禅寺求来的，保佑他平安的绳子。

这是阿莱的手。

红绳还在，人已经不在了。

萧钰猛地睁开眼睛。

有一丝光从窗帘中透进来，阳光在白色床单上照出一道亮线，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十二分。

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眼泪划过，穿过手指滴在了被子上。

有多久没有梦见阿莱了呢？

三年前的红河，那段弥漫着泥土和化学品味的地下通道，那个在隧道里痛苦挣扎着、为了给她发出最后一条情报，被赛丹的手下堵在隧道里，最后再也没有声音的阿莱。

这三年里她曾想过无数次，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让阿莱发那最后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