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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送你回去（第2页）

她抱着小宝站在车窗外，脸被风吹得发红，说话的时候呵出一团团白气。

小宝缩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领，也睁着眼睛往车里看。

楚昭看了她几秒，白琳把自己羽绒服裹了孩子身上，白琳只穿了毛衣，车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光落在白琳肩膀上，薄薄一层。

她伸手熄了火，拔了钥匙，“行。

白琳弯了一下嘴角，转身往巷子里走。

楚昭下了车，锁了车门，跟在她后面。

巷子窄，两边墙根堆着杂物，纸箱、旧轮胎、几块木板，被雪盖了大半，只露出黑乎乎的边角。

路灯隔得很远，光断断续续的，走到暗处的时候，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水泥板，晃了一下。

拐了两个弯，白琳在一扇铁皮门前停下来。

门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着底下的锈。

她腾不出手，用肩膀顶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楚昭跟着她走进去。

院子不大，水泥地面，裂缝里长着几丛枯草。

雪落了一层，薄薄的，还没被人踩过。

院子中央有一个水龙头，用旧棉布裹着，旁边搁着一只红色塑料盆，盆边结了冰。

角落堆着几捆干柴，码得还算整齐，上面盖着一块塑料布，被雪压得塌了一角。

正对院门是三间瓦房，墙是老青砖，砖缝里填着水泥，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

屋檐很低，楚昭伸手就能碰到檐边的冰凌。

窗户是木头框的，漆成绿色，褪得发白，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看不清里面。

院子里的雪很白，白得发亮，衬得那几间瓦房更旧更破了，像是随时会塌。

白琳走到最左边那间屋门口，用脚踢了一下门边的砖，门就开了。

屋里没开灯，她在门框上摸了一下，拉亮了灯绳。

灯泡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瓦数不高，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房间很小，一张床靠着墙，被子叠得整齐，床边是一张方桌。

墙角立着一个衣柜，没有门，里面挂着几件衣服，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毛衣、裤子，排成一摞。

衣柜顶上摞着几只纸箱，用报纸盖着。

楚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白琳把小宝放在床上，给他脱了外套，小宝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往被子里拱了一下，又睡过去了。

白琳掖了掖被角，站起来转过身，看见楚昭还站在门口，没再说什么，然后走出来带上了门。

馄饨店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

李家馄饨"

，只亮了一盏节能灯。

白琳带楚昭从后院进店，转身系上围裙，"

小姨你坐，马上就好。

"

店里六张桌子，坐了四五桌人，热气腾腾的，吵吵嚷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