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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胜利庆典（第19页）

像在计数。

第七秒。

宴白张开嘴。

雨声突然消失。

话筒里只剩一道极轻的呼吸。

他没有说出任何字。

纪鸣向前走了半步。

“谢谢您。”

宴白转头看他。

纪鸣已经面向镜头。

他的眼睛微红，声音稳得没有一丝裂缝。

“七秒。”

大屏幕上的字幕迅速改变。

英雄沉默七秒。

“刚才，宴白先生用七秒钟，带我们回到了那段至今无法被语言承受的历史。”

字幕再次改变。

无法言说的痛苦。

“有些记忆，并不是遗忘。”

沉默即铭记。

“有些回答，也不需要声音。”

他的沉默回答了一切。

最后一行字幕出现时，广场爆发出哭声与掌声。

掌声比礼炮更响。

有人站起来。

有人捂住嘴。

有人抱住身边并不认识的人。

前排遗属举起照片，仿佛宴白那七秒钟正是为照片里的人停留。

弦乐在最合适的位置重新响起。

这次终于完成了旋律。

高处礼炮再次发射，白色烟雾在天空形成一滴巨大的泪。

宴白仍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鼓掌。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零。

隔着广场上成千上万哭泣的人，他看起来像唯一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人。

零也没有鼓掌。

她转头看向左边的老妇人。

老妇人哭得肩膀发抖。

“你知道他想起你儿子了吗？”

零问。

老妇人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