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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反派墓碑今日更新（第30页）

所有滚动说明都消失。

黑色屏幕上，只剩一行白字。

虽然我们暂时不知道他是谁，但请大家保持恨意。

这句话停了三秒。

然后屏幕恢复正常。

纪念馆门口的人们继续进出。

有人抱着黑花。

有人牵着孩子。

有人拿着申请表。

有人低头擦眼泪。

他们都看起来很累。

却都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公务车启动。

纪念馆越来越远。

零靠在车窗边，看见自己的倒影浮在半透明玻璃上。

玻璃里的她有脸，有眼睛，有灰色外套，有口袋里那张不完整的童谣纸。

车厢地面上，仍然没有她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岑越说的话：

反派是痛苦的方向。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没有影子的人，是不是也很容易被别人当成方向？

车窗外，一只黑鸟从纪念馆屋顶飞起。

它尾羽缺了一小撮。

它没有倒着飞。

也没有叫。

只是从那座巨大的黑色建筑上方掠过，影子短暂落在纪念馆正门的字上。

那一瞬间，七个字被遮住了两个。

反派审判纪念馆。

变成了：

反派……纪念馆。

少掉的两个字是：

审判。

零看着那片影子飞远。

她第一次觉得，这座纪念馆并不是为了审判反派而存在。

它是为了纪念人们终于可以恨谁。

而至于那个人是谁，似乎并不重要。

车内，祝眠打开观察表，写下第四章最后一条记录：

对象进入反派纪念场景后，未形成稳定恨意。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但引发系统寻找新的承罪方向。

写完后，她盯着那句话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