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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记忆新闻台（第13页）

第三张是红色：

不建议直接播放。

穆叔把盒子放到母带机旁，手指在红色标签上停了一下。

“声音不是为了好听。”

他说，“是为了让人听完之后还能坐在椅子上。”

“如果坐不住呢？”

零问。

穆叔把存储片推进机器。

“那就会有人跑出去找原因。”

机器启动。

房间里的灯暗了一点。

屏幕上出现音轨波形。

纪鸣、沈砚、祝眠、宴白和零都站在母带机前。

没有人说话。

穆叔按下播放键。

先是广场背景声。

很杂。

有人咳嗽。

有人小声提醒孩子不要乱动。

有人在远处说“东区掌声慢一点”

。

这些声音在新闻播出版里都被剪掉了。

它们让那场胜利庆典忽然不那么庄严，变得像很多人临时凑在一起完成一件任务。

然后是纪鸣的声音。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瞬间，第一幕中最令您痛苦的一刻，是什么？”

宴白呼吸变轻。

母带里的宴白也呼吸变轻。

第一秒。

没有音乐。

第二秒。

有人在台下小声抽泣，声音还没有被弦乐托住，所以显得很孤零。

第三秒。

风吹过话筒，带出一点沙声。

第四秒。

雨声出现。

不是完整的雨。

更像一小片潮湿突然被放进干燥的录音里。

它从右声道最深处爬出来，先是贴着背景，随后慢慢盖住人群。

祝眠的手指收紧。

宴白低头看着自己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