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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记忆新闻台（第20页）

旁边备注：

若热度继续上升，启用替代话题：普通死亡退回名单。

零看见邵平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替代名单里。

这一次名字旁边多了一行：

家庭地址已确认。

葬礼服务区自动推送基础套餐。

她问祝眠：

“基础套餐是什么？”

祝眠脸色微微一变。

“最便宜的葬礼。”

“会有名字吗？”

“有。”

“会有意义吗？”

祝眠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

基础套餐大概只有最低限度的名字，没有英雄，没有反派，没有第一幕，没有命运见证，没有被全城记住的一秒。

只是一个人死了。

这在第二幕共和国，是一种很低等的结局。

直播棚在编辑厅最深处。

纪鸣进入化妆间时，整个人像被一种无形流程重新整理起来。

有人替他扣好西装扣，有人调整领带，有人把他眼角那一点疲惫压浅，又故意保留一点点忧郁。

化妆师说：

“今天要不要加深眼下？”

纪鸣看着镜子。

“加一点。”

“英雄来了，您需要更温和还是更沉重？”

“温和。”

“那雨声部分呢？”

“沉重。”

化妆师点头，像这不是情绪，而是色号。

零站在化妆间外。

她看见镜子里的纪鸣和现实里的纪鸣同时被修整。

镜子里的他一点点接近新闻台主持人，现实里的他则越来越像一个站在主持人背后的人。

宴白站在旁边。

工作人员也想给他补妆，被他拒绝了。

陆归宁不在这里，所以没有人能强制他低头三秒、湿眼五秒。

可他不补妆的样子反而更让工作人员紧张。

一个助理拿着粉扑站在半米外，像拿着一份无法投递的申请。

纪鸣从化妆间出来时，已经完全变成屏幕里那个人。

领带平整，眼神温和，疲惫被处理成可信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