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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无意义者收容所（第11页）

评估室门打开。

两名评估员走进去。

主评估员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梳得很平，制服领口一丝褶皱也没有。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坐下时动作很轻，像怕惊扰吴立安。

另一名年轻记录员坐在侧边，打开记录屏。

屏幕上出现标题：

吴立安无意义风险初评。

主评估员开口：

“吴立安先生，昨晚休息得好吗？”

吴立安看他一眼。

“灯没关。”

“评估所夜间采用安全照明，是为了避免对象进入空白梦境。”

“我没做梦。”

“没有梦，也是一种梦境防御。”

吴立安沉默。

主评估员翻开资料。

“我们今天不讨论您有没有犯罪，因为您没有被指控犯罪。”

吴立安点点头。

“那我能走吗？”

“也不能这么理解。

您目前处于意义风险评估阶段。”

“我没犯罪，也不能走。”

“这是为了保护您。”

吴立安笑了一下。

很短。

“你们昨天也这么说伞。”

主评估员没有被激怒。

他显然受过很好的训练，对每一种反抗都有柔软的接法。

“我们从红伞开始。

请您回忆，第一次看见那把伞时，您有什么感觉？”

吴立安说：“下雨。”

记录员写：

对象以天气替代情绪。

主评估员继续问：

“除了下雨？”

“冷。”

对象以身体感受替代情绪。

“除了冷？”

吴立安想了想。

“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