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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上 英雄的第一次求救（第21页）

即使录下来，后续也很难还原完整谈话。

他终于说：

“我没有第一幕记忆。”

祝眠的铅笔停在纸面上。

这句话在第六章时，他曾经以含糊的方式承认过。

但那时他说的是不记得战斗细节，不记得反派的脸，不记得牺牲者的名字。

这一次，他说的是：

没有。

宴白继续道：

“不是记不清。

不是有些地方空白。

是从头到尾，一秒都没有。”

雨声掩住了他的尾音。

零问：“你最早记得什么？”

“有人在拍手。”

“谁？”

“不知道。

很多人。”

“在哪里？”

“白色房间。

灯很亮。

我躺在一张床上，胸口已经别着勋章。”

宴白抬手碰了碰空白勋章。

“他们告诉我，战争结束了。”

“谁告诉你？”

“穿白衣服的人。

医生、工作人员、委员会的人。

那时我分不清。”

“你问过发生了什么吗？”

“问过。”

“他们怎么说？”

“说我受到了严重的记忆冲击，忘记第一幕很正常。

说忘记是英雄替大家承受创伤的证明。”

宴白笑了一下。

“我那时也觉得很合理。”

祝眠低声问：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他们叫我宴白。”

“你以前就叫这个？”

“档案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