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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第2页）

“因为我也在想她。”

他说，“从你告诉我那些事之后，我一直在想她。”

我握着电话，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消散：“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柳文远说：“我觉得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舅公也相信她。”

他说，“他临死前告诉我，他见过一个女人，一个躺在石台上的女人。

他说，那个女人告诉他，她来自星辰。

他说他相信她。”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街口的红灯亮了又绿，绿了又红。

几辆车从我面前驶过，车灯在夜色中划出白色的光柱，又消失在黑暗中。

“他有没有说，他相信她什么？”

我问。

“他说，他相信她不是敌人。”

柳文远说，“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一开始把她当成了敌人。”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夜风越来越凉了，吹得我有些发抖。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又拉长。

我走得很慢，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着，嗒，嗒，嗒，像是一下一下的钟摆。

回到出租屋之后，我没有开灯。

我摸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块母玉。

它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银白色光芒，很淡，像是月光凝结成的实体。

那些纹路在光芒中缓缓流转，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我握着它，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

但和以往所有的梦都不同。

梦里我没有站在黄河边上，也没有站在那条土路上。

我站在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一片广阔的平原，平原上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在风中起伏着，像是金色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