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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重天（第2页）

他只是等言厄迈开脚步跟上来之后，才重新转向不周山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不周山从洪荒大地上拔地而起，直刺苍穹。

三人立于山脚时，言厄仰头望了一眼，山体隐没在云层之上，看不见顶端。

太一站在他身侧，金乌羽织随着天风微微翻动，手中提着帝俊方才交给他的一壶酒。

帝俊在前方探路，步态沉稳，每走几步便停下来辨认山壁上残留的灵纹脉络。

"

三十三重天就在这上面？"

太一问道。

"

古籍记载如此。

"

帝俊回头，"

盘古脊梁所化，通天之地。

上去便知。

"

登山的路并不难走。

不周山虽高峻，但山体表面覆着一层温润的灵气，踏上去如履软玉，每一步都有微光从脚下漾开，旋即消散。

言厄走得不快不慢，手搭在万象蚀上，银白手镯冰凉地贴着腕骨。

他感知着这座山的脉络，盘古残余的骨骼气息浓郁得几乎呛人，混杂着天地初开时未被驯服的野性灵力。

山腰处有一片云海，他们穿过去时衣袂尽湿，太一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一小团太阳真火，将三人身上的水汽蒸干。

帝俊回头看了弟弟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言厄注意到帝俊的目光在太一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兄长看弟弟的眼神里有审视的底色，但更多的是某种克制的疼惜。

这很合理，帝俊与太一在太阳星上相依为命不知多少万年，兄长照顾幼弟几乎刻进了本能。

言厄对此不置可否，他只在意帝俊偶尔扫向自己的那道视线，那目光没有敌意，但也没有轻信。

帝俊是个谨慎的人，言厄想，这很好。

太一身边若没有这样一个人，反倒会让人心生疑虑。

越往上走，灵气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

风声中裹着零星的碎片，像是远古的记忆在岩石缝隙间回荡。

言厄认得这个。

盘古死前散溢的意识残片，大部分已湮灭于时间长河，剩下这些零星附着在不周山的骨缝里，随山势升高而愈发密集。

太一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

"

有声音。

"

"

山在说话。

"

言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