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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第2页）

这一晚，有很多次，陆行野看见镰刀一次又一次落下。

第一次是心率骤降，仪器发生警报声，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里面的医生做急救。

第二次是室颤。

医生说死亡率极高，抢救时间只有四分钟，让家属最坏的准备。

他们瘫软在地，四分钟……

四分钟……

没有人敢去看了，他们连站起来询问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陆行野，看着医生给他爱人急救，除颤仪一下又一下，阮星辞身体被提起来，放下，提起来，放下。

四分钟，极慢的二百四十秒，极快的四分钟。

“病人已经成功抢救，短暂脱离危险期。”

医生宣告这场与死亡的胜利，但没人开心得起来。

他们都害怕是不是还会有第三次意外情况，第三次又是什么？

不知道……

直到黎明的光线穿透阴沉的走廊，无比危险的一晚象征结束。

陆行野离开了，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回到家，便再也忍不住吐了个干净。

然后洗了澡，换了身素净的衣服，镜子里，他头顶原本黑色的头发白了几根。

陆行野看了很长时间，出门开车去了京市有名的潭柘寺。

京市有名的古刹，听说很灵。

他以前从来不信这些，但现在不行，哪怕会有一丝机会呢！

死神的镰刀，他不能再看一次了。

到地方的时候才七点，还没到开寺时间，他站在寺门口等。

山里的清晨很冷，台阶都泛着白霜，他安静等了一个小时。

开门后，买了票从主殿进去。

天王殿、大雄宝殿、伽蓝殿、地藏殿。

他一殿一殿地请香，一殿一殿地跪。

三拜九叩，只求一个愿望。

愿他所爱，平安健康。

从大雄宝殿出来的时候，后面有两株千年的银杏，叫帝王树。

现在正好是深秋，满树的金黄，风吹过来，整棵树都在响。

他出来时正好有一片银杏叶落到头上。

回头一看，满树的叶子摇摇作响，像天籁，像梵音。

陆行野把那片叶子从头上取下来，看了很久，仔细收进了口袋里。

回到医院的时候，阮星辞并没有出现别的意外情况，他松了一口气。

上午，阮星辞的父母从宁市赶了过来，两个人眼睛都是肿的，尤其是阮星辞妈妈董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