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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第3页）

莱因哈特不置可否，他饶有兴味地看着玛蒂尔德：“请原谅我的冒昧，下个月我将被派往法国的盖世太保总部。”

“我想，能否邀请您和我同去，参加为党卫军官设的接风宴。

有您这样优雅美丽的姑娘站在我的身边，谁还有兴致欣赏巴黎的夜色呢。”

“够了！”

不等玛蒂尔德拒绝，威廉已经被莱因哈特油腻的腔调恶心地快吐了：“这位美丽的小姐已经有主了！

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容克少爷，克里斯托弗·冯·里希特霍芬！

你快死了这条心吧！”

威廉真的受够他了。

莱因哈特脸色阴沉得像是要吃人。

“中尉。”

玛蒂尔德赶紧打圆场。

“请叫我莱因哈特。”

“莱因哈特·冯·施泰因中尉，”

玛蒂尔德微微欠身表示谢意：“您谬赞了，巴黎的美人目不暇接，我想，还是不凑热闹的好。”

莱因哈特显然并未死心，还好索菲很及时地出现了：“玛蒂尔德小姐，您快过来，”

索菲手里抱着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小玛丽哭得这样伤心，您能帮我哄哄她吗？我实在是应付不过来了。”

“我这就过来。”

玛蒂尔德似乎舒一口气：“失陪了，中尉先生。”

威廉觉得莱因哈特阴鸷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子一样向自己袭来，极力隐忍的怒气让他的胸膛暗暗起伏。

所幸，碍于贵族的体面，莱因哈特还是忍住没有当场失态，他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威廉一眼，愤然离场。

“你刚刚的话，可是让他连男爵一起记恨上了。”

维尔纳不知从哪儿又钻了出来，一脸含趣：“你知道他的为人。”

“我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威廉闷闷地说道。

婚礼持续到晚上依然热闹，威廉却显得性质缺缺，他喝了许多酒，小提琴和长笛交相缠绕的声音吵得他头疼。

玛蒂尔德回家了，莉莉和索菲在说着女孩子间的悄悄话，维尔纳和卡尔陪在海因里希身边听他高谈阔论。

只剩下威廉自己。

他只是想去街道上走一走，吹吹风，但不知怎么的，走着走着，威廉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夏里特医院的门口。

不如去找医生开盒止疼药，威廉这么想着，走进了医院。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或者说，他是被一支熟悉的旋律悄然吸引，不自觉地朝着源头处走去。

克里斯托弗站在病区大厅里，为其他病友演奏小提琴，是他和玛蒂尔德跳过的那支曲子。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听这首曲子，威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听懂了一点所谓的音乐语言，这似乎是一种怅然的情绪，又带着些落寞的悲情和悲壮的决绝。

一曲完毕，大家热烈地鼓起了掌，威廉也跟着象征性地拍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