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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线转折（第3页）

两天后，警卫旗队师、帝国师、骷髅师与苏军鏖战于普罗霍罗夫卡，这场规模空前的史诗坦克战，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没有人能指望自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即使付出了无法想象的惨痛代价，德国人依然没能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他们被死死挡在这座平平无奇的小镇前。

第二天，无兵可用的元首盲目地下令，终止堡垒行动，将LSSAH撤出已经进入白热化的库尔斯克战场，调往意大利北部。

一切的牺牲，全部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威廉是在战地医院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震惊、不甘、茫然，也许还带着几分屈辱，威廉不相信他们打不过伊万，更不相信元首会下令放弃库尔斯克。

“我们是消防警察吗？我为德意志流尽了血，难道就是为了撤退？”

“我们还没有输，不能自己拆自己的台！”

“伊万的伤亡比我们更大，他们根本是在垂死挣扎。”

住院的伤兵大体分成了两派，狂热的死战派，战斗意志高涨，满心愤懑，坚信此时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但更多的人脸上是一种麻木疲惫的神情，库尔斯克和意大利，他们不在乎去哪，战争对他们来说无非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杀死敌人，要么被敌人杀死……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打不赢苏联人，难道就能打赢美国人和英国人吗？”

“你这该死的叛徒，孬种！

你是哪支部队的，我要举报你，丢人现眼的混蛋！”

死战派无休无止的谩骂吵得威廉头疼，好在他们的病区都是重伤号，否则大概会在医院展开一场小型的内战。

威廉觉得自己应该也算主战派，德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如果他现在能一下子好起来，威廉依旧会毫不犹豫地重新投入战斗。

维尔纳在调离前赶来医院看望威廉，他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笑得出来。

“部队在交接重武器，我只有一个小时。”

威廉哽咽了：“你这该死的幸运儿......”

维尔纳从尸山血海的钢铁坟场里杀了出来，他毫发无伤。

普罗霍罗夫卡的战况传到医院的那天，威廉精神紧绷得当场吐了出来。

“希望到了意大利，幸运女神能继续眷顾你。”

威廉看向天花板，倔强地瞪大了眼睛不肯落泪：“我大概再也不能和你并肩战斗了。”

威廉的右侧身体伤得很重，他很清楚，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无论恢复得多好，他都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在前线和敌人浴血拼杀了。

维尔纳安慰地握紧他的左手：“别多想了，好好养伤是正经事。”

威廉问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维尔纳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着眼皱紧眉头，极力缓和自己的情绪。

“我们死了很多人......”

睁开眼，维尔纳平静地说道：“鲍恩、韦伯、菲舍……还有松鼠……他被伊万包围了，在被打死前，他先引爆了手雷……”

战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生死离别早已是家常便饭。

可那是朝夕相处的战友，也许昨天，他们还一起讨论着晚上能不能吃上炖肉、战争结束了去哪里安家、娶了媳妇要生几个孩子……但第二天，他们就被炮火吞噬，连一具完整的身体都没留下……

“小灵通的右手被炸断了，彼得没事，他会和我去意大利。”

维尔纳简短地补充道。

“我还没来得及给松鼠介绍一个漂亮的对象……”

松鼠有很多坏毛病，说话刻薄，看不起除党卫军以外的任何军队。

但他是个勇敢的战士，愿意为战友赴汤蹈火。

松鼠没有家人，除了他们几个经常插科打诨的朋友，也许没有人会为他哀悼。

维尔纳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大概和家人在天堂团聚了。”

威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