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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第5页）

萧应打断他，“继续修。

朕在这里。”

云池看着他按在铁板上的手。

血还在渗，但他没有移开。

掌心贴着铁板，指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旧伤疤——从虎口延伸到手腕，被水泡得发白。

他把手掌重新按回铁板上。

「继续。

」

进度条继续跳。

21%。

28%。

32%。

第四波愿声灌进来。

这次是所有冤屈者混在一起的愿声——铁州军户在雪地里挖草根，沈庭实在牢里蘸血写最后一个字，马平攥着碎片脖子被勒断，沈妃跪在太极殿外磕头。

所有的声音搅在一起，但有一个声音从混乱中刺出来——一个军户的孩子在问：爹，粮食什么时候到。

云池的后颈炸开一片灼热。

第十片鳞片翻出来，紧接着第十一片。

鳞片已经从后颈蔓延到了耳后，淡金色的边缘在雨气里泛着湿漉漉的光。

手腕上的裂痕越过了锁骨，正在往喉咙方向延伸——他能感觉到裂痕在皮肤下移动，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肉里推。

进度条跳到42%。

系统面板弹出警告。

「警告：宿主显化进度已达78%。

裂痕已接近喉咙。

若裂痕到达喉结，龙族特征将无法隐藏。

建议中断修复——」

他把警告关掉。

「继续。

」

进度条跳到43%。

然后底舱外传来刀锋碰撞的声音。

不是铁器碰撞的脆响。

是刀锋割开雨幕、割开衣料、割开皮肉的声音——闷响，极短，然后是人倒进积水里的闷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第四声响起时，云池听见萧应的呼吸。

很轻，但比平时重了一分——掌心又裂开了。

伤口在握刀时被刀柄碾开，血沿着刀柄滴进积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