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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爷（第7页）

裴照，扬州城内现在有多少人知道‘小龙爷’？”

裴照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条——自己记的，字迹工整，墨迹被汗浸湿了一角。

“回客栈的路上数过。

从东街到南街，经过三条巷子、两个菜市口、一座石桥。

每个路口都有人在说。”

“说什么。”

裴照看着纸条。

“说今夜永昌号大火，灾民困在盐仓里出不来，小龙爷从暗渠里钻进去，一个一个往外背。

说小龙爷后颈发光，龙鳞显形。

说国运龙入扬州，大水必退。

说——扬州有救了。”

他把纸条放在桌上。

“这不是灾民传的。

灾民刚被救出来，没这么快。

传这些话的人——是盐商探子。

永昌号对面那家盐铺的伙计，东街口卖茶的老头，石桥下撑船的船夫。

全是宁王的人。

他们在把云池架上去。”

云池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东街方向的火光已经熄了，只有几缕残烟还在往上升。

但东街两旁的人没有散——灾民被裴照疏散了，盐商铺面的伙计还在，码头上的船夫还在。

他们站在街边，不点火把，不说话，只是站着，面朝客栈方向。

不是在围观。

是在等。

“他们把我当神了。”

云池说，声音很轻。

萧应站在他身后。

“你在堤坝上救孩子，在盐仓里救灾民，后颈发光。

他们不把你当神，还能当什么。”

“我跟他们说过。

在渡口，我跟船夫说过——‘国运龙也只是替王朝承受断骨的替身’。”

萧应的声音很平，“但他们不听。

他们等了一百多年，就等一条龙来救他们。

现在龙来了——他们不会听你说‘我不是神’。

他们只会看见你的逆鳞。”

云池转过身，看着萧应。

“你听见了。

在渡口我跟船夫说的话——你全听见了。”

“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