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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具尸体（第17页）

一座荒了十年的砖窑。

储灰坑底下积着十年没人动过的草木灰和碎砖粉。

马如海死之前被人按在那片黑土上，膝盖压着后颈，捏开嘴灌进了掺了酒的干制醉鱼草叶碎末。

然后被人拖到码头，推入水中。

他是第五个。

在陈四之后。

在周德茂之后。

在韩九和刘寡妇之后。

五个人的船在同一片水域经过。

五个人死在同一种毒物和同一种手法下。

这不是酒后失足。

这不是意外。

这不是水鬼索命。

这是一个工序。

灌药、控制、抛尸。

每一步都有固定的人做，每一步都重复。

而工序的起点在青州渡，经过砖窑，终点在汴河的暗绿色水面下。

她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

头顶槐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出沙沙的声音。

跟牢房里的水滴不一样。

水滴是计时的。

树叶是计不了的。

她不再需要数水滴了。

但她需要数另外一些东西，砖窑。

草木灰。

醉鱼草。

五个人。

五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条被掐断的线。

而她的工作是把这些线的断口接起来。

她转身走回天机阁。

经过裴长渊书房门口时，门已经关严了。

门缝里还有光。

她在那束光前面停了一息。

不是想敲门。

是想知道裴长渊在纸条上写的那两个字是什么。

也许是一个问号。

也许是一个"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