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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接触（第4页）

但她没有动。

她知道他在看她，看她对"

蜀锦"

这两个字的反应。

她的手指没有抽动，呼吸没有变浅，眼睑没有跳。

"

王先生从哪里来？"

"

真定。

"

真定。

河北。

这个地名跟他的口音对得上。

但也等于没有信息，真定是河北大府，一个商人来自真定跟一个渔民来自汴河一样无关紧要。

他主动扔了一个真实但无用的信息，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诚实。

"

周德茂欠了您多少钱？"

她的问题跳过了"

您跟周德茂认识多久"

"

您做的什么生意"

这些铺垫，直接问了一个只有真生意伙伴才会关心的数字。

如果他是假的，他需要现场计算一个合理的数目。

计算需要时间。

时间会留下痕迹。

"

一百二十贯。

"

他没有停顿。

"

蜀锦那批货的定金。

本来说好货到了付尾款，但货还没收到他人就死了。

我去码头上问了好几次，没人知道货在哪。

"

他编的数字很具体。

不是一百贯也不是一百五十贯，一百二十。

具体到让人觉得他手里大概真的有一本账册，上面写着这个数字。

但沈鸢在蜀锦仓库里数过那批货。

十二匹蜀锦。

按市价，上等蜀锦每匹五到六贯，十二匹差不多是六七十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