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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第9页）

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我学敲门，学等待，学尊重。

我学活着，学为自己活着，学在太阳底下，正常地吃一顿饭。

"

他退开一步，距离拉开到一米。

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躺下，把大衣盖在身上，像被驯服的、不愿离去的兽。

"

我睡这里。

"

他说，眼睛还盯着忆明希，"

你写稿，我看着。

你睡觉，我守着。

你出门，我跟着。

三个月，我学。

你教，我学。

明希，这是我最后的妥协。

"

忆明希看着落梵天。

他的眼睛还睁着，盯着天花板，像不敢闭上的、怕一闭眼就消失的恐惧。

他的手指还攥着那把铜钥匙，放在胸口，像护身符，像纪念，像从上一世带过来的、不再打开的锁。

他转身走回卧室，关上门，但没有上锁。

然后打开电脑，新建文档：《对抗》第五章。

"

陈默住进了林叙的客厅。

不是锁链，不是控制，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绝望的、更无法命名的东西。

林叙让他睡沙发，让他看着，让他守着，让他学。

学敲门，学等待，学尊重。

三个月后，小岛见，如果学会了，就正常地吃一顿饭。

林叙不知道，陈默能不能学会。

但他知道，陈默会学。

学到疯，学到癫，学到终于明白，爱不是锁，是钥匙。

而钥匙，是让人有选择——选择进门，或者选择离开。

林叙给了陈默钥匙，也给了自己选择。

三个月后，小岛见，或者不见。

这是林叙的尊重，也是陈默的，第一次，真正的，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