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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第3页）

"

我来做。

"

落梵天从他手里接过盘子，走向灶台。

动作很轻，很稳，像猫走过结冰的湖面。

锅里传来水声，鸡蛋打入的轻响，油热的滋滋声。

三分钟后，他端着一盘煎蛋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蛋黄完整，边缘微焦，像一枚被小心呵护的月亮。

"

吃。

"

他说，退后一步，像退入一片阴影。

忆明希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盘煎蛋。

他想起上一世，出租屋，安眠药，空荡的冰箱。

没有人给他煎蛋，没有人给他倒水，没有人给他调暗台灯。

他独自吞下安眠药，独自躺在黑暗中，独自腐烂。

"

你不吃？"

他问。

"

我不饿。

"

落梵天走回沙发，躺下，眼睛还看着忆明希，像两盏不肯熄灭的灯。

忆明希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煎蛋，放入口中。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像某种被调试过的体温。

他咀嚼，吞咽，然后继续叉起第二块。

落梵天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像两盏不肯熄灭的灯。

但嘴角又动了一下，像风掠过水面，转瞬即逝。

凌晨四点，忆明希回到书桌前，继续打字。

落梵天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那条薄毯，走向书桌。

步伐很轻，像猫走过结冰的湖面。

然后，他把毯子轻轻搭在椅背上，离忆明希的肩膀一拳远，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