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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宿终于到了,他喘着粗气,看见满地躺着的三个身影,眼睛前所未有的睁得老大,大到他整张脸都被抻开了。
“你……”
他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手指着她,又指着地上的尸体,又指着她,来回指了两遍,最后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干的?”
滕浮玉走到其中一人身前蹲下,利落地将短剑从他心口拔下来,一脸嫌弃地看着剑刃上的血迹,拿起他衣角来回擦拭血迹。
“你挺大能耐啊。”
这话听着阴阳怪气的,她起身将剑收回剑鞘,不满道:“大哥,我不杀他们,他们可就要杀我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喉咙上还在淌血的丙上。
“你说捉蛇,没说宰蛇啊!”
“哎,我本来没想杀的。”
滕浮玉解释着,神色竟然有些委屈了。
“你是不知道,他们招招下死手啊。”
程宿无奈地摇摇头。
“那这人怎么办?”
“我见你迟迟不回来,便带着阿海出门寻你,隔老远便听见这里有打斗声,我叫他回去叫人,自己跑来查看,谁知是你,今夜蔡大人值班,估摸着人一会儿就到。”
“蔡大人!”
滕浮玉愣了一下,“你让蔡大人来处理?”
“那不然呢。”
滕浮玉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在墙上,静静等待蔡大人降临。
“你方才说想害你的是安平侯?”
“对啊。”
滕浮玉低着头,百无聊赖道,“他亲口说的。”
她朝丙那边颔首,又转回头来低头摆弄手指。
“你信?”
“我信啊,都是将死之人了,没必要说谎。”
滕浮玉说,“你不信就把他带回去,什么鞭笞、贯耳、剔骨、剥皮……一逼供肯定全说了。”
话音刚落,巷口就亮了起来。
几盏灯笼排成一列,从巷口往深处涌,火光把墙根照得明晃晃的,几个脚步声混在一起,很有节奏。
滕浮玉站直了身子,半眯着眼,想瞧清楚这位“蔡大人”
的长相。
领头那人穿一身玄色直裾大袍,身量不算高,但肩背很宽,走路的姿态有一种不怒自威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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