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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13（第2页）

褚因听到谢朝的声音，抓着自己拨柴火的棍子站起来。

谢朝迈步走进，带着清晨的春寒，隔绝了冒进来的阳光。

“今日初十，我要跟着陈大人去旧州了。

相识一场，来跟你告别。”

她语气寻常，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褚因的眼睛适应了强光，看着她一言不发。

“你明知道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昨晚不揭穿我？”

“你希望我揭穿你吗？

谢朝笑起来，不回答。

“其实我并没有对不起你，你要的结果是赎身。”

“至于是我给你赎身和侯爷给你赎身，并无差别。”

“甚至，你入了侯爷的青眼，造化比跟着我大。”

褚因拿着棍子的手动了动，将被看守踢开的柴拢在一起，又角落里的湿冷的衣服挑起来，丢在还有余热的柴火旁。

谢朝看到，是她送她的那一件。

白色的蒸汽升起来，火星将衣裙的布料烧出一个个的洞。

“你知道你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谢朝看着红红的火星沫子，再看向褚因，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

“你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东西。

你的身份比我的还低贱，偏偏，有一身的傲骨。”

“低贱和傲骨，完全矛盾的东西呈现在你身上，你知道是什么结果吗？”

褚因扒着柴堆，将细小的干燥的柴挑上去，帮助柴火燃起来。

谢朝自顾自地开口：“结果就是，你卑微的身份根本撑不住你的傲骨，你的傲骨是会被打断的。”

褚因手上的动作一停：“我没有什么傲骨，我只是，跟你不一样。”

我只是，来自于一个跟这个社会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谢朝扬眉，情绪复杂地盯着面无表情的褚因。

“昨夜侯爷明明要替你做主，你大可揭穿我，现下关在这柴房的就是我了。

可惜，你又太软弱，不敢开口。”

“软弱？”

褚因将手中的棍子一扔，抬眼看她：“我为什么要让他替我做主？”

他是你们的主子，是你们的侯爷，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