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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觉（第3页）

温度差正在扩大。

窗口开启的条件差大概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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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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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船。

老周折的纸船每天夜里出现在走廊的不同位置。

今天变成了圆圈阵型，船头朝外，圆心是一个凸起的水泥点。

小顾的玻璃瓶水变成了灰色。

老胡的收音机天线竖起来指着天花板。

三个人——三个病人——都在配合窗口的坐标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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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蔚把老周的入院登记表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放在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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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海。

1987年11月3日入院——仪式之后第三天。

膝盖被碎镜片割断韧带。

备注栏里写着安排靠西侧的房间——不是因为他走不远，是因为西侧尽头那面墙是第四面。

他在这间房里住了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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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登记表翻过来。

背面还有字，但墨水褪得太厉害，大半已经无法辨认。

秦蔚看了一会儿，把纸折好放回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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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的备注被泡过——不是水，是时间。

能看清的部分只到一半。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选四一五不是别人安排的。

是他自己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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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呢？"

凌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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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

秦蔚说。

"

但一个人花十九年凿一堵墙——不管那个原因是什么，它在他心里的分量不会比你的对错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