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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第3页）

梁去非把泡好的茶轻推到王雷面前。

王雷端起茶杯闻了，尝了，点头夸好茶。

“很特别的香型。”

“我老家的凤凰单枞，北方还不好找呢。”

梁去非笑意盈盈地回道。

“王教练要是喜欢，待会儿我让小张给您拿点儿带回家喝。

诶，千万别客气，不值几个钱。”

王雷便收起客套推辞，道谢应下。

王雷其实心底里一直不太把梁去非当回事。

去年开始，一向与他交好并助他当上总教练的许总跟董事会关系恶化，折腾了大半年，今年上半年季后赛还没打完，大老板突然把老许踢走，换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年经轻轻的梁去非。

一查履历，以前带过射箭队，冰雪运动相关的经验是一概没有。

再一打听，据说跟董事会那个老梁总有点关系。

于是就说得通了，敢情是个小梁总。

初见面时，王雷看这个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小梁总就有些不喜。

不光因为他顶了老许的位置，更因为他整日笑眯眯像个狐狸，讲话露一半遮一半，王雷看他就觉得不爽利。

后来发现这小梁总是真对冰球一窍不通，王雷更确信他就是故作高深，装腔作势，唯一看得懂的大概是门票销售报表，很多跟专业相关的事情都是听王雷的意见。

于是王雷也对他放松了警惕，不再疑心梁去非是什么笑面虎，多半就是个纸老虎，好拿捏的门外汉。

“咱们自家揭幕战的阵容安排，王教练您是什么想法？蓬莱鲲是硬骨头啊，又是咱队老仇家了，比赛还没打网上已经吵得热火朝天了，球迷可都等着我们好好亮亮新军火库呢。”

梁去非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连一个简单的放茶杯动作都堪称优雅。

王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知道梁去非所说新军火是特指凌正。

“凌正这小年轻呢，技术是好，就是不够稳。”

王雷意有所指地说。

“团队运动啊，球员在场上场下执行度都要高，整个队伍才能打好配合，不是光自己技术好出风头就能赢比赛的。”

梁去非立刻会意地笑了一声，点头附和并丝滑地拍了个马屁：“是，天才嘛，总是比较特立独行的。

所以才需要您这种经验丰富的主帅来管教嘛！”

王雷表面淡泊，其实一向是很吃这套的。

梁去非的镜片之下是暗藏探究的眼神，不出所料看见王雷嘴角松动泄露的一丝轻蔑。

不管那轻蔑是对凌正还是对自己，梁去非都泰然自若照单全收。

“就怕天才心高气傲，管教起来动静大哟。”

王雷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试探打量梁去非的神色。

梁去非随即摆手道：“诶，这个您不用担心！

队伍磨合嘛，总有阵痛期的。

不管外界给什么压力，有我顶着，您只管放手干就是了！”

王雷满意地大笑两声，举起茶邀梁去非碰杯：“多亏一直有梁总的支持，我才好安心做事啊。”

梁去非亦是笑得满面春风，从容得体地和对面人举杯共饮。

清脆的碰撞声，带起两谭小池的荡漾。

细小涟漪转瞬消散，却只是平静冰面中蝴蝶振翅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