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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司廷聿看著床上许星眠那张卸完妆的脸,长长舒了一口气。
女人真是不怕麻烦。
明明素顏已经很漂亮了,为什么还要费劲地化妆。
化完妆,晚上睡前还得再卸掉。
卸妆后,许星眠的眉眼乾净,肤色白皙似玉。
此时,她长睫安静地垂落著,睡得很沉。
褪去精致妆容的修饰,她五官瞧著多了几分软糯的清纯,配上眼睫毛將干未乾的湿意,比化妆的模样更戳人心。
等司廷聿把卸妆的用品全部放回原位,再折回来时,视线无意间扫到许星眠胸前,发现她雪纺衫上那一滴泛红的辣油格外刺眼。
许星眠平常很爱乾净,睡觉肯定受不了衣服上沾了污渍。
如果他就这么放任她穿著脏衣服睡觉,她半夜醒过来一定会觉得不舒服。
司廷聿眉心拧了拧,犹豫片刻,转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水。
他伸手试了一下水温,不凉也不烫。
隨著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多,浴室里慢慢升腾起氤氳的白雾。
几分钟后,司廷聿走回床边,垂眸凝视床头熟悉的人儿。
她呼吸均匀,脸颊泛著浅浅红晕,身子蜷缩著,像只温顺柔软的小猫。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探到她颈后,另一只手托住她绵软的膝弯,小心翼翼將人打横抱起。
生怕动作太重会弄醒她,他放轻了脚步。
踏进浴室,白雾带著丝丝缕缕的热气,模糊了周遭光影。
司廷聿屈膝,將许星眠稳稳放在自己腿上。
他抬手,指尖落在她雪纺衫的扣子上,迟疑了下,到底还是替她把扣子解开了。
然而,就在男人扶著许星眠纤细的腰肢,打算替她把衣服脱掉时,怀中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转醒过来。
许星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
她视线环顾一圈,看著水汽朦朧浴室,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撑著眼皮,拿视线描绘眼前男人立体深刻的五官。
然后视线缓缓向下,看向男人健硕挺拔的身躯。
她这么色的吗?
在梦里居然想跟司廷聿洗鸳鸯浴?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许星眠跟司廷聿大眼对小眼对视片刻,低低问了句,“你怎么不继续脱了?”
司廷聿见她已经醒了,轻咳一声,“你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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