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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离（第3页）

是信任。

信任不是数据。

信任是——一个人把命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就像我第一天站在高台上，腿抖得站不住，但有人信了我。

他信了我说的前路有生机。

不是因为他笨。

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信我，我连站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停了一下。

兔耳朵在微微颤抖，但他的声音没有。

“你们找的原型，不是一个人。

是一段关系。

是第一个愿意为别人扛起谎言的人，和第一个愿意相信那个谎言的人。

他们一起创造了信仰反馈型异能的源头。

你们永远找不到1-0-1，因为你们把‘信任’拆成了波形和编号。

信任不是算法能算出来的东西。

信任是——两个人之间的东西。

像我和谢予安。

像沈澜和她的学生。

像你数据库里每一个被封存的人，他们心里都有一个人。”

谢予安没有说话。

但他的狼耳在听到“像我和谢予安”

的时候往后倒了倒。

不是警戒，是宋晓已经学会辨认的那个放松的角度。

宋晓按下通话键。

最后一次。

“4-3-1号样本，现主动向核心系统发送以下声明——我不会躲。

我们都不会躲。

我们会一个一个拆掉你的检测站，一个一个救出被你回收的人。

直到你把所有信仰反馈型异能者的编号从数据库里删除。

直到你停止制造副本。

直到你明白你找不到原型的原因：你要找的东西不在数据库里。

在活着的人之间。”

他松开按键。

然后他做了最后一件事——把备用终端的广播频道切换到全大陆所有人类据点的公用频段。

这组信号不仅会被核心系统收到，也会被曙光基地、被其他幸存者据点、被每一个还在用老式收音机监听外部通讯的人收到。

然后他关掉终端，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

他说。

和谢予安说“走”

的时候，语调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