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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4页）

谢凛说。

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早晨的公寓足够安静，就会被错过。

“什么？”

靳容没听清，歪了一下头。

谢凛抬起头看靳容，喉结动了一下。

“你以后不用自己买早餐。”

谢凛说，“我顺路。”

靳容看着他。

“顺路？”

“嗯。”

“你家在公司东边，我家在公司西边，你顺哪门子路？”

谢凛端着咖啡，没回答。

靳容盯着谢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客气的笑，是觉得好玩好笑，于是露出了肆意轻快的笑容。

靳容拿起自己的咖啡杯碰了一下谢凛的杯子。

“行。”

他说，“那就辛苦你了。”

靳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这个人嘴挺挑的啊，而且我吃不了太甜的。”

“我知道。”

谢凛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喜欢吃甜品，但不吃太甜的；知道你对甜品的最高评价反而是‘这不太甜’；知道你喜欢虾仁玉米馅的饺子；知道你鞋码比我小半码；知道你看展的时候不常用手机拍照，因为你说记在脑子里的东西比相册里的更久。”

谢凛越说越快，像一扇闸门打开了关不上。

“我知道你淋了雨后容易先打喷嚏再发烧；知道你买东西不看价格；知道你用左手拿筷子；知道你……”

谢凛停了，像是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又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突然说了这么多。

靳容看着他。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阳光照在地板上，照在那双灰色的旧拖鞋上。

靳容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咖啡，看向谢凛。

谢凛站在两步开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表。

他显然是准备去公司的，或者已经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这趟上门是个临时起意，早餐店的纸袋还搁在玄关柜上，冒着热气。

两个人都没开口，谢凛大脑有些宕机了一样，目光放空地看向客厅墙上的方向，靳容看过去还以为他在看时间。

“你等下还要去上班？”

靳容问。

“嗯。”

谢凛看了一眼腕表，“还有半个小时。”

靳容眨了一下眼。

“嗯，那你辛苦了。

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会？”

“十点，技术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