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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2页）

京城，皇宫。

御书房。

陈倾坐在御案之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书。

有兵部的增饷方案，有户部的预算报告，有北境送来的军报，有朝臣的弹劾奏章。

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

批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笔。

“李公公。”

“老奴在。”

“郑怀恩有消息吗？”

“回陛下，郑公公昨日传回密报，说霍将军已安全抵达北境，正在整顿军务。

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陈倾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是。”

李公公低着头，“郑公公说，霍将军行事谨慎，待下严明，在北境将士中威望极高。

他试探过几次，霍将军应对得体，无异常之处。”

陈倾沉默了片刻。

“他提到了顾长锋吗？”

“提到了。

郑公公按陛下的吩咐，在闲聊中提及顾长锋的名字。

霍将军的反应……郑公公说，霍将军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手微微顿了一下。

陈倾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

“知道了。”

他说，“退下吧。”

李公公退了出去。

陈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手微微顿了一下。

一个人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不该有反应。

如果霍齐靖不认识顾长锋，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应该没有任何反应才对。

他可能会问“顾长锋是谁”

，可能会说“不认识”

，可能会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他没有。

他只是手顿了一下。

这说明他认识顾长锋。

至少，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且，他对这个名字有某种情绪上的反应，但他不想表露出来——有着他不想让别人察觉到的东西。

陈倾睁开眼睛，打开抽屉，拿出顾长锋那道折子。

折子的最后一行字，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臣非为求官，非为邀名。

唯愿陛下知：北境有六百孤魂，饷银被食，姓名被窃，死无人知。

臣替他们说了，便是死，也值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折子放回去，关上了抽屉。

“霍齐靖，”

他在黑暗中低声说，“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御书房的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无处可去的孤魂，在这座巨大的宫殿里游荡了太久，已经找不到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