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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决也不在乎被他看透,不如说这反而正中他下怀,便利落地把背后的余凛之轻手轻脚地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人的脑袋靠在老和尚主动拖过来的一个蒲团上。
平躺安睡着的青年面容清俊安然,老方丈转着念珠,摸着胡子看了半晌,“这孩子,我曾见过的。”
“外面的两位师傅也是这么说的,”
赢决说,心想他们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朦胧两可的,不知道这老和尚能不能给解读一下,便问道:“他今早自从进入既南山就昏迷不醒,方才醒了,也就说了云光寺三个字,我想可能是贵寺有解决的办法,就来贸然打扰了。”
老方丈始终端详着地上闭着眼睛的人,突然问道:“你是这孩子的什么人?”
“呃,我……”
赢决哽了一下,他们的关系太密切又太模糊,细究根本说不清,能说清的尽是一些不负责任的话,只得犹豫一瞬,含糊道:“朋友,算是好兄弟吧。”
可那方丈忽然温厚一笑,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合十摇首,轻叹一声:“小友可曾知佛前不言妄语,妄语欺骗的并非是佛与我,而是你自己。”
“我不曾皈依佛门,”
赢决坦诚道,“我也不信佛。”
“罢了罢了,”
他又是一摇头,笑意倒是未曾褪去,拇指缓慢细细地捻着手中的珠子,视线重新回归到余凛之身上,语气悲悯而宽和:
“还是说回这位小友吧,他与我上次见他时差别甚远,虽形未改,然神已变,人力之行行逆转命定之为,到底是罪过,还是无常呢?”
后几句话说的颇有些玄之又玄,赢决听得云里雾里,便只拣了自己能听懂地干脆发问道:“他上次来时候什么样?”
“虽生得形相清俊,然眉峰如刃,如负重山。
细微之处贫僧也记得不甚清楚了,只是嗔心之相,是为宿业牵缠,易招外魔,福德内虚,劫数不易化解,诸般种种,皆委实罕见。”
这老头儿说话文绉绉,赢决思考了一下,琢磨出意思大概是:心性容易动摇,容易被世事的一些东西牵绊,还容易招惹坏人,缺少福气,劫数还不容易过。
这听起来简直太倒霉了,余凛之哪有这样!
老方丈看着他的表情,抚须一笑,主动解释道:“嗔心,即易怨易怒,由此,便容易损害自己和他人。”
赢决英眉一蹙,下意识反驳道:“他不易怒。”
方丈但笑不语。
赢决觉得他说的不对,哪儿哪儿都不对,但看样子对方还有话说,他只好耐下性子,压住想驳斥的心理,谦逊问道:“那现在呢?”
老和尚似乎看出了他听不懂太过复杂的话,于是接下来的话都很贴心的用了简单易懂的方式来说:
“他的皮相和骨相,虽然和以前那个人没有太大的差别,骨格中都带有几分不宜入世的孤峭,但神凝气闲,这点和以前就大为不同了。
虽亲缘淡薄,却自有一份转机;虽路有坎坷,但心志坚定;虽逢源不多,热闹不足,但有贵人相助。”
他长叹一声:“而且命格有被改动过的痕迹,这是以前的人拼命求来的福气,只是到底落不到期盼他的人身上,但兴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了结某位施主一桩心事也未曾可知。”
这次他说的所有话赢决倒是都听懂了,可是眉头蹙得却更深了,相面之术他不了解,之前也就偶尔抱着玩乐的心态和季愿声一起找路边摆摊的算过手相,要多准确倒是不至于,但总能对上三分。
他不知道相面之术究竟能否看出这么多东西,又不能确定这白发苍苍的长老是不是有真本事……但目前来看这长老没什么骗他的必要,如果余凛之没醒要他捐钱他是必不会捐的。
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这老和尚说的都是真的,就算只有三分是真——
“同一个人……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他探究般地抬头问道,却正好也与摸着白须的老者对视,对方眼底深而不浑,似沉淀着经年的阅历与智慧,一派安然自若,却在他心底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作者有话说】
完了完了要掉马噜
睡得很香的某鱼:什么!
!
!
(垂死病中惊坐起)
某个角落待着的凶鱼:你慌啥,大惊小怪
某鱼:对哦,我有什么可慌的,我又不是故意穿越的(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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