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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滴答滴答”
地走着,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辗转又清晰,一下一下煽动着她的情绪。
焦急,不安,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门,迈出那一步。
常延延躺在沙发上,睡饱了,掀开毯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四周,习惯性的叫人:“姐姐?”
听到他的声音,常絮语回神,走过去,笑:“延延睡醒啦,渴不渴?”
小男孩摇了摇头。
“姐姐,姐夫呢?他怎么不在啊?”
“乖延延,以后不要再叫‘姐夫’啦,姐姐跟他已经离婚了,一直叫姐夫,对他影响不好。”
常絮语揉了揉他的发顶,耐心地纠正他。
常延延不明白什么是“影响不好”
,但他知道“离婚”
是很严重的事,爸爸妈妈每次吵架都会说这两个字。
“姐姐,你和姐夫吵架了吗?”
小男孩用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望着她。
“没有,就是不想在一起了,然后就离婚了,”
她低眸想着该怎么解释,“反正,以后不要叫他姐夫就好了。”
“哦,延延知道了。”
常延延点点头,又指向窗外一直站在风里的一个男人的身影,“可是,为什么姐那个哥哥一直在楼下站着啊?”
“嗯?”
常絮语站起来,顺着常延延的手看过去,一愣。
易焯在他们分别的地方,差不多已经站了二十分钟。
常絮语敛神,这是非要把她等下楼吗?她偏不,让他继续站着吧。
“他还有事没做完,你不用管这些,你要喝水吗?姐姐给你倒。”
常延延眨了眨眼,又看着楼下的易焯,讪讪说,“可,他好像在等你诶,姐姐。”
“没有,他没有在等我。”
常絮语端着茶杯走过来,想略过这个话题,随口嘱咐常延延,“延延,你暂时跟姐姐住在这,等过两天姑姑回来了,记得要听话,不要给姑姑惹麻烦,好吗?”
常延延又乖乖点头。
在客厅电视机里给常延延放了动画片,小孩子终于安静起来,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常絮语也终于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画架上的那幅精微素描还没画完,14B、HB的各种铅笔散落了一地,窗户开着,灌进来一些风。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从前在央美的时候,她和袁梓胥就经常参加各种比赛,可都没拿到过什么好名次。
教授说,她的画没有意思,跟一种思维开放的作品比起来,逊色太多。
而现在,她需要像样的作品集。
再次拿起画笔,她发现自己的手腕在抖,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母亲生病的事。
还有那天,简姝凡告诉她要和易焯订婚的画面;易焯的父亲伪装成机构校长找上她的事。
一点一点在她眼前放大。
她尝试摒弃这些回忆,慢慢的用HB塑造画面细节
两分钟后,她放弃了。
不行,画不进去。
“姐姐出去一下,你在这乖乖看动画片,一会儿就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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