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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主任想了想,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行吧。”
在一旁听了个大概的褚忱之,缺觉的脸色再次黑出新高。
刑主任夹在中间甚是难做,“褚总,池医生他喜欢男人这事儿,不是借口。”
褚忱之没说话。
刑主任道:“褚总你容我再找个人的。”
褚忱之看着池隋雍的背影咬牙不发,“行,找个比他好的。”
一夜一天未合眼的褚家兄弟俩,一个在病房里沉沉睡着,一个在病房外的看护病床上拧着眉浅憩。
这一觉,安稳到了翌日早九点。
刑主任也终于能在自己休息室补上一觉。
前一天被他找上的陈哥一早就守在了病房外面,刑主任睡醒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顶层病房,他将褚砚的病情大概讲了一遍,陈哥听完后心里有些发悬。
刑主任看出来他的担忧,于是宽解道:“你是咱们医院的老人了,一众护工里你的资历和经验最是丰富,而且是小池力荐的,您放心,我和褚董都在跟前看着呢,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那我就试试吧,这种活儿也是第一次接。”
陈哥就此坐定,在等待病人醒的空当,刑主任和他仔细说了一遍刚才池隋雍在这里发生的事。
褚砚这一觉睡得很沉,不堪重负的身体像是被放到了柔软的摇篮里,晃啊晃飘啊飘,直到怀里抱着的那件衣服,随着身体的温度持续将上面的气息一点点挥发殆尽。
那抹气息,气若游丝了。
那个人是不是不在了?
褚砚惊觉地睁开眼皮,但眼前仍旧漆黑一片,他四下摸了摸,周边空空荡荡。
睡前抱在怀里的人真的没了。
“雍雍……”
“雍雍,你在哪儿?”
褚砚连着喊了好几声,直到门被推开,并非自己造出的声响让他顿时又恢复到防御姿态。
有人正在靠近,脚步很轻,小心翼翼地,褚砚屏住呼息全以听觉辨别来人。
“睡醒啦,渴了没,要不要喝点水?”
寂静中维持了片刻的希冀被来人的话音给粉碎,褚砚的暴戾再次被激起,他几乎咆哮道:“出去……”
为什么来的不是那个人?
褚砚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将手里攥着的衣服捧到鼻间,那点淡不可闻的气息让他的情绪越发焦躁,他四下走动摸索,脑袋撞到墙,膝盖磕到了床沿,这些闷痛让他心底的燥郁一点点转化成被扔下的委屈。
四周这么黑,空间越大,他越惊惶。
褚砚手拽着床尾护拦,拉着整张病床在房间里来回摸索,直到摸索到墙壁转角处,他弓着身缓缓蹲下,然后将拽来的床一横,给自己所处的角落隔出一片安全领域。
蹲下|身后,褚砚再次将手里的衣服攥成团,他将整张脸埋了进去,像是要把自己溺毙在里头。
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周遭所有陌生的声响都能触发他的抵触情绪。
方才进来的那个人,后面又说了些什么,褚砚听不进去,更不知道当中的意思,只一个劲地重复‘出去’俩字。
褚砚半张脸都被披散的长发挡住,四下安静后,他的眼框里渗出一些温热的东西,与空气一接触又变得凉浸浸,将头发都给打湿了。
他小声啜泣着,喉间是止不住的抽噎。
身上那些使不完的劲,经由着那些液体一点点发散而出。
褚忱之看着眼前一幕,疼得心口都在抽,刑主任费心请来的这位金牌护工,不仅近不得弟弟的身,反而将自家宝贝弟弟从未展现过的这份楚楚可怜给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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