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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隋雍问道:“是哪里不舒服?”
爸爸抱着孩子坐下,将孩子的手拽到池隋雍面前,“医生,你看这手上的水泡是不是抗生素过敏啊?”
池隋雍看到小孩手背有针眼,“用了什么抗生素。”
“头孢,口服的,前几天孩子发烧,然后在诊所挂了水,回来后晚上吃了药就起了这些疹子。”
“身上有吗?”
“有,前胸后背都是,脚上也有。”
“我先看下喉咙。”
“以前有抗生素过敏史吗?”
“没有。”
“这样,先验个血,然后做个咽拭子。”
“医生,他这是什么问题?”
“考虑是猩红热,具体要等咽拭子结果出来,你先带他去验个血。”
“好嘞,谢谢医生。”
池隋雍恢复接诊第一天照旧是五十个号,一旦忙碌起来连头都没时间抬,褚砚在一旁坐着,起先倒不觉得无聊,可带孩子来看病的几乎都是年轻人,早上雍雍带他做的功课是一下没能用上。
他有些沮丧地时不时看一眼诊室的门,期待能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进来,又时不时看一眼雍雍,期待对方能给他一个指示,让百无聊赖的自己能够有用武之地。
最后,褚砚的目光落在了雍雍的唇上。
大半个上午过去,雍雍一直在说话,舔唇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褚砚猜想,是口渴了吗?
于是拿起雍雍的水杯,去了趟水房。
他先是接了一整杯自己喝了,然后又接了个满杯。
回到诊室后,里面的人看起来更多了。
褚砚觉得雍雍回到工作岗位之后,就顾不上自己了,思及此,眼底的落寞怎么盖也盖不住。
他和雍雍的‘医患’关系已经解除了,同时也就丧失了与其它病患一样的权利,他和雍雍现在是朋友,是从独占对方转变成相互需要的关系,如果想要对方回应,那么自己很该要做那个主动的人。
手上的这杯水,就是他主动的引子。
褚砚绕开人群,径自走到雍雍身后,想等着接诊空隙将水递过去。
但他的出现,忽而引得诊室一阵安静。
大家不约而同的都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褚砚。
察觉到异常的池隋雍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突然就撞见了褚砚眼底的那份落寞。
“怎么了?”
这句久违的发问,像是激活了褚砚身体里沉睡已久的欢乐细胞,雀跃又一点点从眼尾溢进眼框,“雍雍,我给你接了温水。”
池隋雍这才看见他手里的杯子,外壁挂着水滴,看样子有被好好清洗过。
他对着褚砚笑道:“谢谢,我正好口渴了。”
褚砚将盖子拧开,“那你现在就喝。”
“好。”
诊室的人都被带进这个小插曲里,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褚砚的幼态化的黏人表现也很是怪异,但池医生给出回应过后,又让人觉得这一幕很是暖心。
“你上午喝过水没有?”
“喝了,也是用你这个杯子喝的,但是我洗过了。”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池医生手中的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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