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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还怎么跳?”
“在我身上跳。”
就这么的,池隋雍纵着褚砚胡来了半夜。
房间的灯一直没关,宽阔的视线里,他看见褚砚数次卸下假面,眼里的光时明时灭。
对方的心底,有一块自己尚未靠近的荒芜之地,每每遭遇狂风过境,便流露出一副要碎的神态,看着像是亟需自己替其修补,实质上裂痕处藕断丝连,强撑一气不肯完全碎于自己眼前。
荒芜之地本就无需繁缀的语言去表述,正如褚砚说起时也要云淡风轻,让池隋雍总也到不了病灶处。
也就在第一次的床笫,经由情欲的宣泄,展现出片刻的软弱。
他提醒过自己,褚砚是个成年人,更是个男人,并非一个需要时刻安抚才能拥有十足安全感的小孩儿,但他忍不住回顾褚砚的幼年,无力的是闯不进定格住的过去,更无力的是想要尽可能的去填充那片龟裂,却无从下手。
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想着法儿的多让他笑。
哪怕说笑意不达眼底。
感觉是在用献祭自己的方式,盲目做一件不知道最终能不能圆满的事。
远处钟楼转点的钟声敲响,池隋雍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褚砚,没半点睡意,于是起身去天台抽烟。
才上去,就看见天台阳光房里的小太阳开着,秦正刚好把手里的烟给掐了。
“怎么?也睡不着?”
秦正挪了些位置出去,看样子还不打算下去,“准备去睡的,这不你上来了,那就再陪一根的。”
秦正打开烟盒,将最后两颗烟分了。
池隋雍接过,即刻点燃。
“褚砚是怎么回事?”
“问的哪方面?”
“你自己大年夜里打了个电话就突然出去把人接了过来,回来又是换衣服又是找药的,虽然猜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事。”
池隋雍才自省过,又遇上追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姐夫,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被大虞带回家的光景吗?”
秦正回溯了一下,今年已经是他在池家的第十二个年头了,“人生中的大事件,怎么会不记得。”
“当时大虞把你带回家前,是怎么做思想工作的?”
“思想工作是她和我交往当天就做的,说了你的情况,我暗恋她那些年,真没想到会以此杀出重围。”
池隋雍笑道,“那可不就是托我的福?”
“不尽然,如果不入赘进来,想靠我自己的能力在肇城扎根,怕是也难。”
秦正坦然道:“一开始我心里也发堵,毕竟这种选择不体面,可直到第一次来家里,我才知道那些后顾之忧是不存在的。”
“怎么说?”
秦正的原生家庭池隋雍有听池虞提起过,父母离异,从小跟着奶奶生活,好不容易靠自己从山里考学考出来,没多久奶奶也离世,二十出头便落的个茕茕孑立。
“就……很假。”
“什么假?”
“爸妈,你,还有池虞,整个池家,都好到跟假象一样。”
“你说的意思我不太懂。”
“虽说幸福的家庭都一样,而不幸的却各有不同,可在认识大虞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样的家庭,具体要说的话,就是对于外人的坦诚,还有不计得失的接纳。”
平日少言的秦正突然就将话匣子给打开了,“我问过大虞,为什么最开始明知道我喜欢她却装作不知道,她告诉我,第一次和我出去就对我的不自信印象很深,她说她理解不了,为什么就我这样的条件还要不自信。”
显然池医生也不理解,“对啊,你个子高,人长得又帅,重点大学毕业,现在又在事业单位上班,为什么要不自信?”
秦正轻笑着吐出一口烟,“所以说,爸妈把你们养得很好,你们有勇气追求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一切都有配得感,而这个是我没有的。”
池隋雍云里雾里听了半天,‘配得感’这三个字让他突然心头一凛,“你这是在点我?”
“想多了,我就是在褚砚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一些不好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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