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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长眠（第2页）

要是问为什么止水自己没有这么愤怒，那大概是因为他是看着自己被活埋的，所以单纯地从情绪角度出发，他倒不是特别激动。

「好了好了，总之我们要先把事情问清楚，随便打人总是不对的。

」他安抚着刚破土而出想要上去扇那水原小姐耳光的赤盏伦。

赤盏伦停止了挣扎，回过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

要不是他读懂了她的唇语，她的声音低到让止水几乎以为是个错觉。

他知道得很清楚，但还是下意识地问道「你说什么？」

赤盏伦没有再说话，她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挣脱了他的手。

事情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他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但他却打死也没有想到这个他们保护了一路的水原小姐会是一只僵尸。

赤盏伦情绪复杂地看着这只倒在地上的僵尸，后者僵直的手绝望地向前伸展，似乎在够一件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止水走上了前。

她一定是想到了隼人，她那以前的同伴。

止水走上前，将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她付出了自己一切，但是没有任何结果。

」

——因为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是错误的。

「……我知道。

」她别过身子，目光望向远处，拒绝与他的视线产生任何交集。

但是，她的态度，她的神情，真的叫人很在意。

止水有些担心，在大事上一直不太理智的她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比如做出杀掉一百个年轻人味了让隼人复活之类的蠢事。

她实际上是一个做事很谨慎的人，但有时候又偏偏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当理智的人不愿保持自己的理智时，这个世界已经开始逐渐崩坏了。

仅仅保持理智的程度，对这个世界来说没有价值。

这样的世界，对她来说，怎么样都行了……

她回过了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就像日落时分的大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在想什么？」她眯起眼睛，突然笑了。

「……没什么。

」

他很想问她，要是他死了，那么她会怎么做。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虽然他不希望她做出类似的举动——要是她真的做了的话，他也许在心疼和愤怒之余也会有点感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