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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修长,刃薄如纸,刀柄末端雕刻着一弯极细的新月纹样。
刀身钉入实木墙面深达寸许,尾端还在微微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
夜堇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认得那弯新月。
整个地下世界没有人不认识那个标志。
月枭——杀手榜第一,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从不留活口,从不露真容,身份成谜的传说级人物。
所有关于月枭的情报都是模糊的、矛盾的、真假难辨的。
有人说月枭是一个退役的特种部队教官,有人说是一个从克格勃叛逃的情报官,有人说是一整个暗杀团队的代号。
唯一能确定的是——任何人只要对上那弯新月,就不可能活着离开。
“你——”
夜堇猛地抬头看向窗边的女人,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握刀的手指关节发白,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脱身的方案。
正面硬刚月枭?想多了。
榜单第一和第二之间的差距从来就不是名次能衡量的,那是天堑。
跑?房间里只有一扇门,但鬼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埋伏。
窗户——二十八层的窗户,跳下去就是肉饼,白虎基因再强也进化不出翅膀。
萧鸾依然靠在窗边,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但她的右手已经空了——酒杯放在一旁的矮桌上,那把银白色的短刀就是她在一瞬间从不知什么地方拔出来又投出去的。
她微微歪了歪头,黑长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在霓虹灯光中泛着幽暗的丝光。
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夜堇,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夜堇读不懂的情绪——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危险的兴趣。
“三个月没人敢接的单子,你接了。”
萧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三个月没人敢来的地方,你来了。
是该夸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该说你傻?”
夜堇咬着后槽牙没说话。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从刚才那一刀的轨迹来看,萧鸾没有瞄准她的要害,而是故意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的。
削断头发却不伤皮肤,这种精准度已经不能用“高手”
来形容了。
那是绝对的、碾压级的实力展示。
但萧鸾没有继续攻击。
她收了手,靠在窗边,像一只把老鼠堵在墙角却不急着下口的猫。
“别紧张,我没打算杀你。”
萧鸾从窗边直起身,双手插在丝质衬衫的口袋里,踩着高跟鞋朝她走过来。
那双黑色的细跟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夜堇不断加速的心跳上。
她走得很慢,慢到让夜堇能看清她每一个细节——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在暗光中泛着微光,腰线在丝质布料的包裹下显得极窄,和宽阔的肩线形成一种奇异的张力。
“我只是好奇,敢接我悬赏的人长什么样。
结果——”
她在距离夜堇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跪在地上呈防御姿态的少女。
从近处看,这个刺客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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