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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在教师宿舍楼下停稳时,夜堇已经睡得很沉了。
她的头歪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虎耳从外套兜帽边缘探出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萧鸾没有叫醒她。
她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侧头看着身边这只睡着的小老虎。
路灯光透过车窗洒在夜堇脸上,把她被酒精染红的脸颊映得格外柔软。
平时那张锋利的、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脸,此刻松弛下来,嘴唇微微张开,几缕碎发贴在额前,看起来比醒着时小了三四岁。
萧鸾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拇指在她眉骨上缓缓划过,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惊碎一片落在指尖的月光。
“到了。”
她低声说。
夜堇没有反应。
萧鸾叹了口气,下车绕到副驾驶那侧,拉开车门,解开安全带,把夜堇从座椅上捞起来。
夜堇的身体本能地往温暖的来源靠过去,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虎耳蹭着她的下颌线,尾巴从外套下面滑出来,松松地缠上了她的手臂。
萧鸾用脚把车门关上,抱着她穿过深夜安静的停车场,上了四楼。
407室的锁舌弹开时,夜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的嘟囔。
不是醒了,是睡梦中被挪动的不适让她本能地攥紧了萧鸾的衣领。
萧鸾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开灯。
手还没碰到开关,一只手从沙发上伸出来,拽住了她的衣角。
力道不大,但很执着。
“别走。”
夜堇的声音沙哑而含混,眼睛还是闭着的,眉心微微蹙起。
“我去开灯。”
萧鸾轻声说。
“不要灯。”
夜堇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清醒的,“要你,你就坐这里。”
萧鸾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指节分明,虎口和指腹上有常年训练的薄茧,此刻却像个不愿松手的孩子。
她放弃开灯,在沙发边缘坐下来。
月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铺了一层淡银色的薄纱。
夜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腿侧的沙发垫里,虎耳在发丛间轻轻扇动。
安静了好一会儿,久到萧鸾以为她又睡着了。
“萧鸾。”
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种醉酒后特有的黏糊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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