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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七夜（第6页）

它正在适应祠堂的规则，正在学习如何突破这最后一道防线。

但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恐惧。

季淮握紧了那枚徽章。

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有一种奇异的实在感。

他知道自己上了贼船。

这个叫宋屽的男人，这个自称“启明星”

的组织，还有外面那只本不该出现在D级副本里的怪物——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计划。

但至少——

有人和他一起在门后。

“我现在要开门了，”

季淮说，“你还能动吗？”

宋屽没说话。

他把刀换到了左手。

季淮深吸一口气。

门闩被他猛地拉开。

祠堂的大门轰然洞开，暴风雨灌进来，瞬间浇灭了案上的长明灯。

在黑暗降临的前一秒，季淮看到了门外的景象——

一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影。

而在黑暗之中，季淮听到了一声极轻极稳的——

拔刀。

宋屽踏前一步。

那把黑色的短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像是一道落在混沌之中的、冷冽的弦。

刀锋所过之处，混乱的规则竟然短暂地归于寂静。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世界。

季淮看不到黑暗中的战斗，但他能“感知”

到。

他的天赋从未如此清晰地捕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宋屽的“秩序”

在混沌中强行撕开了一条通路，每一次挥刀都在改写一小块局部世界的法则。

那是与季淮截然不同的天赋。

季淮感知规则，顺应规则，利用规则。

宋屽——

直接改变规则。

季淮压下心头的震动，强行调动天赋，在黑暗中为宋屽标定目标：“左前方三步，它正在把力量集中到口器——”

宋屽一刀切入。

刀锋刮过金属门槛，发出一声尖利的长鸣。

金属摩擦声。

那只混沌污染体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整座祠堂都在颤抖。

它怕这个。

“有用！”

季淮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