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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七夜（第8页）

现在几点？

季淮抬头看向祠堂漏雨的屋顶。

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恰好照在门外的日晷上。

指针的影子正缓缓移向子时的刻度。

“宋屽。

三十秒后，长明灯会自己点燃。

你拿着它——”

季淮说着，忽然顿住了。

宋屽握刀的手在发抖。

那混沌污染已经爬到了他的手腕。

“三十秒，对吧。”

宋屽的声音依然很稳。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季淮。

“你数着。”

季淮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二十五秒。

宋屽一刀切入门槛，刮出一串火星。

二十秒。

混沌污染体重新扑了回来。

这次它不再用缓慢的碾压战术，而是将所有力量集中到一点——向祠堂门口压下来。

十五秒。

宋屽没有退。

他在刀尖上凝聚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动。

那是他的天赋——秩序领域，强行在混沌中划出边界。

“十秒！”

季淮的声音在发抖。

八秒。

宋屽的刀开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五秒。

刀尖上的秩序领域开始崩塌。

三秒。

宋屽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季淮根本来不及分辨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两秒。

宋屽松开了手里的刀，转身，一把把季淮护在了身下。

一秒。

混沌污染体扑进了祠堂。

同一时刻，供桌上那盏被暴风雨浇灭的长明灯，忽然燃了起来。

灯焰是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