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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第10页）

柳枝入水的瞬间，杯中的水泛起了淡青色的涟漪。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枝清明柳在杯中微微摇晃。

宋屽坐在他对面，把刀从桌上拿起来，慢慢擦着刀鞘上的水渍。

那把短刀的裂痕还在，刀刃上倒映着杯中淡青色的波光。

“刚才在桥上，你回头的时候，看到他们了吗？”

季淮问。

“看到了。”

宋屽擦刀的手停了一瞬，“都站着。

和进副本之前一样。”

“他们说什么了？”

“规则一，活人不能和逝者说话。

他们什么都没说。”

宋屽把刀放回鞘里，“但我听到了。”

他在说谎。

季淮知道他在说谎。

规则一执行得那么严格，不可能有声音。

但季淮没有拆穿他。

他只是把水杯往宋屽那边推了推，让那片淡青色的波光落在他的刀鞘上。

“清明说，桥上的人，总会再见的。”

宋屽沉默了许久，然后伸手接过了那杯水。

他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子，看着杯中那枝柳枝缓缓吐出一片新芽。

窗外模糊的光影还在晃，走廊里有苏小蛮叽叽喳喳的声音，林秋水的药碾子在隔壁发出规律的碾磨声。

一切都在继续。

“春分之后是清明，清明之后是谷雨。”

宋屽忽然开口，“谷雨是最后一个春季副本。”

“嗯。”

“过了谷雨，就是立夏。”

季淮听出了一点什么。

他说不清楚，但他知道宋屽不是在想副本难度。

二十四个节气，四个季度。

走过春季，就是夏季。

走过生，就是盛。

走过清明——就是谷雨。

谷雨那位二十四岁的青衣，所有春季神明里唯一一个真正的“母亲”

形象，正在副本尽头等着他们。